他没应。
“林砚。”
她伸手扯了扯他袖子。
“你脸色特别难看。”她说，“上面写什么了。”
林砚低下头。
他看着她。这个姑娘今天下午刚被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一次，晚上还蹲在他宿舍地板上帮他排 LaTeX，现在站在麦当劳后巷里，手里还捏着那半盒被压扁的利群。
“没写什么。”他说。
“骗鬼。”
“真没写什么。”
黎昼盯了他三秒，哼了一声，把烟叼上，转过身去点火。
邓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
回到二楼那张桌子的时候，可乐已经彻底没气了。
邓预从连帽衫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了两次的 A4 纸，推到林砚面前。
“最后一件事。”
林砚展开。
上面是打印出来的一份日志。字很小，格式很干净，一共七行。
存档 #1 · 回滚 · 触发账号：L.Y. 存档 #2 · 回滚 · 触发账号：L.Y. 存档 #3 · 回滚 · 触发账号：L.Y.存档 #4 · 回滚 · 触发账号：L.Y. 存档 #5 · 回滚 · 触发账号：L.Y. 存档 #6 · 回滚 · 触发账号：L.Y.存档 #7 · 载入中 · 触发账号：L.Y.
林砚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
“你的回档记录。”
“我知道。”林砚的手指按在最后那一栏上，“我问的是这个。”
触发账号。
“回滚不是系统自动的。”邓预说。
他把那排薯条最后归了一次位，然后停住手，抬起头。
“是有人按的。”
“七次，都是同一个账号按的。”
麦当劳的灯管又闪了一下。
“那个账号，”邓预说，“用的是你的名字。”
# 墨斗线
墨斗线，定生死。歪一分，塌一寸。
## 楔子
油灯只剩一线。
一个人跪在空床前，把一张纸按在床沿上。他要替一个人，写一封信。
他写了六个字，笔停住了。墨在纸上洇开，像一小块化不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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