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家的时候,我一个人待在客厅里。
沈砚洲看着漆黑的房子一愣:
“医生说过黑暗的环境会让你缺少安全感,安宁,你非要自暴自弃吗?”
我看着他怀里的季念微,半晌没说话。
沈砚洲开口解释:
“微微喝醉了,我......”
我摇摇头打断:
“沈砚洲,我们离婚吧。”
他看着满地的结婚证碎片,眼神从心虚变成麻木: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摄像头我也安了,季念微也是我找来替你报备的,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我的心好似**一般,绵绵密密地疼。
沈砚洲突然点了点头:
“是不是今天摄像头关闭了一小时?那是摄像头碰巧坏了!”
“一小时有必要你疑神疑鬼的吗?如果不信,你问问季念微我都干了什么!”
季念微在沈砚洲的臂弯里睡得酣甜。
我太了解季念微,
她很没有安全感,不会在不熟的人身边睡着。
可这一次,寺庙那次。
都在告诉我,他们早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成为亲密无间的人。
沈砚洲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这是你出院以来所有的摄像头回放。”
他声音里透露着疲惫:
“安宁,你是要查吗?我都让你查。”
我看着每一天的回放。
在雪山上,在草地上,在海边。
可是无论在哪里,不变的是镜头里季念微的笑脸。
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原来这么明显,原来我这么愚钝。
“沈砚洲,你存着这些视频,是为了回忆你和季念微的点点滴滴吗?”
沈砚洲看着我,像是突然卸了劲。
“我晚上睡客厅,你自己冷静一下。”
直到深夜,我回到房间。
一个人的床显得空荡荡。
我久久盯着沈砚洲的位置,突然发现,
他的床头柜上公文和资料下似乎压着什么。
我抽了出来。
是沈砚洲当年亲手做的相册。
牛皮封面,烫金压文,上面还刻了“我的最爱”几个字。
当初沈砚洲和我说,
他要把我们所有的回忆都放进去。
现在我却不敢翻开,过去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
可是翻开那一刻,我的泪却比想象中更汹涌。
所有我的照片。
全被换成了沈砚洲和季念微的合照。
他连回忆也不愿留给我。
我颤着手拨打律师的电话:
“可以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吗?”
对面安静了很久。
最后用怜悯的语气告诉我:
“安小姐,系统显示您的婚姻状态为未婚。”
我全身血液僵住。
原来我以为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第二天,我顺着线索找到医院。
早已离开的沈砚洲和季念微此时就站在科室门口。
我扯着沈砚洲的领带,近乎失控:
“你到底骗了我多久?”
“就连我们的结婚证都是假的,是不是?是不是?”
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手,整个人因为愤怒而重心不稳。
此刻连质问都觉得可笑。
两个护士从我身后走过:
“这谁啊?站都站不稳,还指望沈总看上她吗?”
“是啊,沈总从怀孕开始每一次产检都陪着季小姐来,别提多上心了。就她还想挖墙脚啊?”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季念微:
“你怀孕了?”
一下秒,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