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是我和沈清月亲手布置的,连床单都是我们上个月去苏州玩的时候,特意挑选的苏绣。
现在她为了方便照顾另一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把我赶去了次卧。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那是我的房间。”
我陈述着这个事实。
沈清月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言辞,次卧也是新换的床垫,就委屈你一晚不行吗?”
“慕尘身上有伤,次卧的卫生间没有浴缸,他洗漱不方便。”
白慕尘适时地扯了扯沈清月的衣角,声音细弱游丝。
“清月姐,不用了,我睡沙发就行。”
“我习惯了睡硬板床,睡太软了我反而睡不着,别让言辞不高兴。”
他越是这么说,沈清月的眉头皱得越紧。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看看他,到现在还在为你考虑。”
“言辞,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连一个床位都要吝啬吗?”
陆远也拉了拉我的胳膊。
“就是啊言辞,慕尘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纠结一个房间干嘛?”
“大不了明天换套新床单就是了,咱们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我抽出被陆远拉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主卧让给他。”
我转身走向次卧,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外面传来沈清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慕尘,走,我扶你进去休息。”
这一晚,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睁眼到天明。
墙壁很薄,我能听到主卧里传来的动静。
沈清月倒水的声音,白慕尘低声咳嗽的声音,还有她们压低嗓音的交谈。
“清月姐,你真好。”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些曾经专属我的安抚,现在被她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走出房间。
沈清月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她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昨晚的争执只是一场梦。
我去卫生间洗漱,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洗漱台上,我常用的那个深蓝色电动牙刷杯里,放着白慕尘的牙刷。
而我最珍惜的那瓶定制男士香水,盖子被打开了,随意地丢在一旁。
那瓶香水是去年我生日时,沈清月找国外的调香师朋友专门为我调制的,独一无二。
我拿起香水,走回客厅。
白慕尘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我的那件真丝男士睡袍,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我的香水味。
“你用了我的东西?”
我走到他面前,举起手里的香水瓶。
白慕尘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言辞,我......我看卫生间里只有这一瓶香水,我身上的药味太重了,怕清月姐闻着不舒服,就喷了一点。”
沈清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快步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护在白慕尘身前。
“怎么了?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他用了我的定制香水,穿了我的睡衣。”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沈清月看了一眼那瓶香水,又看了一眼白慕尘身上的睡袍。
“我当是什么事。”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我的头。
“他昨晚洗完澡没衣服换,那件睡袍你买回来就没怎么穿过,我就拿给他对付一晚。”
“至于香水,喷了一点又不会少一块肉,改天我再让朋友给你调一瓶更大的。”
她永远都是这样,把我的在乎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不一样。”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后退了半步。
“那是我用过的贴身衣物,那是我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沈清月的手落了空,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言辞,你到底有完没完?”
“慕尘现在连家都回不去,身上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你非要为了一件睡袍、一瓶香水在这里不依不饶吗?”
白慕尘急忙解开睡袍的扣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沈清月一把按住他的手,眉头紧锁。
“你脱什么?你里面连件衣服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你非要逼得大家都难堪才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