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的楼下很热闹。
不少人看了群里的消息，提前下去排队。
小张的爱心早餐铺开业了。
位置就在我原来摆摊的地方。
我之前立的牌子换了，上面新写着：
“精品早餐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有人拿到手马上发群里反馈：
“种类多味道好，现在有的选谁还喝牛肉汤？”
有人发了包子的照片：
“这么大一个才一块，以前一个打包盒就得两块！”
小张笑着招呼人：
“我是专业会计，拿到的价也是最实惠的。”
“不会让大家再吃亏了。”
张大爷站在一旁递打包盒。
那盒子是黑色的，又削薄。
质量比我之前两块一个**的，差远了。
我让女儿下去把所有品类买了两份。
一份自己吃，一份贴上日期封存留档。
**我咬了一口就吐了。
调料下得很重，但也掩盖不住肉腥气。
我把包子掰开，里面还夹杂着几块没搅碎的淋巴肉。
女儿拿起一根油条刚要吃，被我拦住。
“别吃，仔细看，上面有霉点。”
女儿有些疑惑：
“但刚刚，他说这些绿的是海苔味的……”
我把油条拍照发在群里。
“小张，你说这些绿色的是海苔？”
群里马上有人回复：
“一块一根的油条，挑什么刺？”
“怕不是嫌小张挡了他赚钱的路吧！”
小张站出来发了条语音：
“大家和气生财，我摆摊不为赚钱，想赚钱我就去当我的会计了。”
“我也只是为了给邻里做好事。”
“我在这里承诺，为大家提供免费牛肉汤。不限年龄，不限人群！”
女儿看了消息气不过。
“爸，这个小张之前来我公司面试过，会计证都没考下来。”
“明明是找不着工作才来摆摊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这就告诉他们真相！”
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会说，不会有人信的。”
“他们得到了切实的好处，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没过几天，小张就在摊子里支起锅熬汤。
隔着几栋楼，汤的香气都直往人鼻子里窜。
因为免费，来吃早餐的人喝了一碗又一碗。
女儿站在窗口闻了闻道：
“爸，这汤闻着挺香，就是有股说不出来的腻味。”
可就连不会做饭的女儿都闻得出来，这汤有鬼。
之前摆摊的时候，有人拿牛肉精膏来给我推销。
“这膏只加一勺，成本都不到五块。”
那味道，就和小张的汤一样。
我在群里好心提醒：
“加了香精的汤味重，多喝容易造成钠中毒。”
“需要喝大量水缓解，大家注意不要贪多。”
有人笑我是红眼病犯了。
有人说自己喝了四五碗，还好好的。
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
当晚，小张就带着社区的人找上门。
“许叔，今天不少人反应喝了牛肉汤肚子疼。”
“你看看，怎么赔？”
我冷笑一声：
“牛肉汤我早就不卖了，他们喝的是你做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刚准备关门，被小张伸手挡住：
“诶，别急啊。”
“汤是我熬的，可这秘方，是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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