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张大爷的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去年张大爷说我的汤好，想自己在家给儿子熬。
我删减了几味不常见的香料，把配方发给他。
小张举着手机问我：
“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要害我爸？”
社区工作人员黑着脸。
“流动**不能再给你了。”
“这次事件影响恶劣，有几个人都进了医院挂吊瓶。你得赔付大家的所有损失。”
有人在后面围观，恨不能冲到前排。
“我女儿才4岁，早上喝了汤肚子疼了一天！”
“我老婆怀孕了，现在还在医院。她和孩子要是有点事我跟你没完！”
小张带头冲进我家里，一把把流动**从墙上*了下来。
墙面上留下钉子难看的印记。
“不止今天的损失，还有之前你赚的黑心钱，也得吐出来！”
他掏出账单，递到我面前。
零零总总二十万。
这些年我花在摊位上的，也差不多是这些钱。
我以为我用这钱买来的，是邻居的一声感谢。
是一票票投出来流动**的认可。
我冷着脸道：
“这是你的账本，不是我的。”
“这些年，我没赚过大家钱。”
小张勾起唇角笑了。
“你以为你赖得过去？”
“这是**的传票。我联合182位邻居一起告的，举报你的不当所得。”
他拿出那张诉状，上面密密麻麻182个签名。
是所有喝过我牛肉汤的邻居。
小张转过身，朝身后看热闹的人举起旗：
“大家放心，我把**从黑心商贩家里给大家要回来了！”
众人欢呼着给他鼓掌，
仿佛迎接社区的英雄。
小张把流动**递给社区工作者，有人起哄道：
“直接给小张算了，我们都没意见！”
“对啊，小张卖早餐不图钱，可比之前许叔强多了。”
“小张才是真正的爱心早餐，之前那个只能叫黑心。”
小张笑着摆手说自己不敢当，
转过身却凑近我耳边低声道：
“你以为你是做好事，以为就自己高尚？”
“可我偏要让你知道，你不仅赚不到钱，也赚不到大家的认可！”
女儿从外面回来，被挡在门口的人群拦住。
小张老远看到了，指着女儿喊：
“他女儿刚刚开宝马回来的！那辆宝马可是大家的钱买的！”
刚刚那个说自己老婆在医院的人红了眼。
“我老婆早上还要挤公交，你凭什么？”
“今天出事的这些人，你得负责！”
有人喊着让女儿把钥匙掏出来。
有人伸手就打算去女儿包里掏。
有人趁乱扯了把我女儿的衣服。
“这衣服三千多，用的钱也不干净！”
眼看着女儿就要淹没在人群中。
我喝止道：“够了！”
隔着人群，我问女儿：
“报告取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
顾不上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被人扒掉半截的外套。
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版报告递给我。
“爸，接住！”
我举起那份盖了公检所红章的纸质版报告对众人道：
“是该有人对今天的事情负责。”
“但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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