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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开床头灯，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满地蟑螂，墙角窜过老鼠。
门板上用血红色马克笔写着：
**，霸占贺铮，怎么不**。
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窜，我攥紧手机给贺铮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忙音。
第三通，接了。
听筒里炸开嘈杂的音乐。
贺铮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语速飞快：
“我这边忙着庆功，晚点再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直接挂断。
我慌乱反复按床头呼叫铃，指尖抖得控制不住。
飞虫朝我扑来，我慌忙起身，头顶一阵发晕。
头重重磕在床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贺铮坐在陪护凳，眼底布满***，指尖碰了碰我额头的纱布。
“醒了？撞的地方还疼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主动开口道歉。
“昨晚太忙了，没顾得**。这件事已经报警了，是我和晚晚的cp粉做的。”
“不怕了不怕了，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会保护好你。”
他轻轻抱住我，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心口颤了一下，鼻尖发酸。
他好像又变回了从前爱我的模样。
也许他那么做只是为了还人情。
也许他还是在乎我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重铸。
我抬手，轻轻回抱他。
可下一句，瞬间把我拽进冰窖。
“那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别追究了，留案底会连累晚晚被网暴，你也没大事，算了行吗？”
绷了整夜的情绪轰然崩断。
我肩膀发抖，死死忍住眼泪。
“算了？虫子老鼠围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算了？我吓得浑身发抖一遍遍给你打电话，你直接挂断的时候怎么不说算了？凭什么啊？”
“我吓得昏过去撞破额头，你不心疼我，反倒先心疼粉丝、顾虑沈晚晚的名声？”
“在你眼里，沈晚晚的名声比我承受的痛苦重要，她一点情绪波动，永远能盖过我所有委屈是吗？”
“我每天辛苦给你做的饭菜，你转手给她；我熬夜守着重伤的你，你记住的却是她陪你散心；现在我因为你们被恐吓，你最先顾及的依旧不是我。贺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眼泪终于砸落在手背上。
贺铮慌了，伸手抱住我，轻拍我的后背。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可以，可晚晚是无辜的。网上现在都在骂她，你能不能主动和解一下？晚晚身体不好，会受不了的。”
“那我呢？”
“你现在不也没事，想开一点。”
对。
沈晚晚被骂是大事。
我被骂就是心态不够强大。
我用力推开他，连对他失望都多余。
“你可以滚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贺铮没有走，守在床边，动作放得极轻。
替我掖好被角，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手边。
从前沉默寡言的人，现在絮絮叨叨劝了我半个小时。
见我不搭理，他局促坐着，透着笨拙的讨好。
向来骄傲的人，为了沈晚晚做到这种地步。
我始终一言不发，连余光都没分给过他。
特殊铃声响起。
贺铮身形一僵，看了眼手机。
刚刚还在求我答应的人，现在一条信息就可以被叫走。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不想看见我，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手术那天我再过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我抬手擦干净泪痕，拨通律师的号码。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手术当天，贺铮全天没有现身。
术前一小时，手机弹出他的消息：
“晚晚抑郁症突然发作，身边离不得人，你先安心做手术，出来就可以看到我了。”
我面无表情把他拉进黑名单。
术前十分钟，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过来：
“家属还没来吗？”
我接过同意书，平静开口：
“我自己签。”
从手术室出来到麻药褪去，病房依然空无一人。
手机推送新闻，全是他陪着沈晚晚就医的合照。
他又失约了，但已经不重要了。
我联系医院，**转院手续。
第二天贺铮赶来时，病房早已收拾一空。
他拉住路过护士慌乱开口：
“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开口：
“病人昨天做完手术就转去海城疗养院了，临走留了文件袋，让我转交你。”
贺铮急忙拆开，一枚戒指掉下来。
底下是签好我姓名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