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后,我才幽幽转醒。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
陆诗瑶坐在病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
“醒了。”
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既然有精力砸东西割腕,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
她将请柬扔在我的枕边。
“今晚是阿羽正式回归苏家的认亲晚宴,也是他二十二岁的生日。”
“你作为苏家的养子,必须出席。”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华丽的请柬觉得无比可笑。
“我去干什么?当你们的对照组,还是移动血库?”
陆诗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两者都有。”
“阿羽太善良,非要在宴会上公开感谢你这些年对他的‘照顾’。”
她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眼中满是嘲弄。
“苏湛,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今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以为有系统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
晚上八点,苏家别墅灯火通明。
我被两个保镖半押解着,换上了一件款式陈旧的灰色旧西装。
相较于温羽那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高定西装,我活像个误入天鹅群的灰**。
整个宴会厅衣香鬓影。
所有人都在围着温羽贺喜,赞美他的坚强与随和。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冷板凳上,身边随时跟着两个保镖以防我再次寻死。
“看,那就是苏家那个*占鹊巢的假少爷。”
“听说他还不肯搬出去,非要赖在苏家天天借着系统的名义作妖。”
“真不要脸,要不是阿羽脾气好早把他扫地出门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毫不避讳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白开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新系统在脑海里冷冷出声。
监测到高频恶意声波,宿主精神力正在受到持续压迫。
建议宿主尽快寻找脱离契机。
不用它提醒我也在找。
这种被人当猴看、当血包吸的日子,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
温羽在陆诗瑶的陪伴下缓缓走向位于大厅中央的香槟塔。
他面露微红,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温羽的声音清朗温润,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哥哥,苏湛。”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哥哥,谢谢你这些年替我尽孝,更谢谢你愿意把你的血分享给我。”
他端起一杯香槟朝我走来。
“这杯酒,我敬你。”
我静静地坐在原位没有去接那杯酒。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羽怎么可能好心敬我酒。
果然,就在他将酒杯递到我面前的瞬间。
他的手腕极其不自然地一抖。
大半杯香槟直接泼在了我的灰色西装上。
那个精致的水晶杯从他手中滑落,精准地砸碎在他的脚尖。
“啊!”
温羽惊呼一声往后倒退了两步。
碎片划破了他白皙的脚踝,一丝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
陆诗瑶瞬间冲了过来,一把将温羽护在身后。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厉声呵斥。
“苏湛,你是不是活腻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指责我的心狠手辣。
“太恶毒了,人家好心敬酒他居然故意打翻杯子伤人。”
“阿羽可是有凝血障碍的,他这是想要阿羽的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