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她，继续敲我的键盘。

到了下午五点，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工资到账的短信。

我扫了一眼数字，眉头猛地皱紧。

少了整整八千块的季度绩效奖金。

我拿着手机，直接推开了王翠办公室的门。

她正坐在老板椅上涂指甲油。

「我的绩效奖金呢？」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放在桌面上。

王翠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指甲。

「扣了啊。」

「你涉嫌采购违规，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奖金暂扣。」

我看着她。

「公司哪条规章**赋予你无故克扣员工工资的职权？」

「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你这叫无故拖欠工资。」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补发。」

王翠翻了个白眼。

「跟我普法？你算什么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板张总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整个走廊都听见你们在吵！」

我转头看向张总。

「张总，王主管无故克扣我的绩效奖金。」

张总连看都没看我手里的证据，直接指着我的鼻子。

「李晓晓，你简直斤斤计较，毫无大局观！」

「王主管是省里大企业出来的，眼界比你高多了。」

「你知道她这波环保原生态操作，给公司省了多少预算吗？」

他比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万块！」

「这就是真正的高管思维！」

我看着张总那副被**的模样，觉得可笑。

「张总，省钱不是买垃圾。」

张总勃然大怒。

「你还敢顶嘴！」

「明天的VIP客户端午答谢宴，你必须去包厢当服务员。」

「你给我好好站在旁边看着，王主管是怎么用低成本拿下大客户的！」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嘴脸，强忍着把录音甩他们脸上的冲动。

现在辞职，就是背着**的黑锅走人。

我冷冷地看着张总。

「好，我去。」

下班后，办公室空无一人。

我走到王翠的工位旁，弯腰从她的废纸篓里翻出了一张揉皱的快递单。

发件人：王大强。

发件地址：城郊结合部，顺发农贸市场地下二层仓库。

我拿出手机，对着单号和地址拍了张高清照片。

「这就是你的乡下表妹？」

市中心最顶级的“御膳阁”私房菜馆。

晚上六点，包厢外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今晚的答谢宴，关乎着公司明年的生死存亡。

省里来的大风投机构负责人赵总，手握五千万的投资意向，是今晚唯一的绝对主角。

我穿着餐厅统一的黑色服务员马甲，提前半小时走进了后厨。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绝对不行！我们御膳阁不能代加工这种东西！」

厨师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胖大叔，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指着案板。

案板上，放着几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

王翠双手叉腰，挡在蛇皮袋前面。

「怎么不行？这可是我们老板专门从乡下订的纯手工原生态土猪肉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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