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一个牛皮纸包，凑到王翠面前。

「你闻闻！你闻闻这味道！」

「这肉已经发酸了！糯米也是陈年的，都泛黄了！」

「我们这种级别的餐厅，要是把这种垃圾端上桌，我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王翠一把推开厨师长的手，满脸鄙夷。

「你懂什么？你个土包子！」

「这叫发酵工艺！土猪肉经过特殊发酵才会有的独特风味。」

她从爱马仕的高仿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案板上。

「看见没？这是绿色食品证明！」

「赶紧给我加热，要是耽误了我们张总招待五千万的大客户，你赔得起吗？」

厨师长看着那张明显是打印店五毛钱打出来的假证明，气得说不出话。

我转头，正好看见张总点头哈腰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我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压低声音。

「张总，那批粽子绝对有问题。」

「我刚才在后厨看了，肉已经变质了。」

「赵总是行家，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一口就能吃出来。」

「五千万的投资，不能拿去赌！」

张总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猛地一甩胳膊，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雕花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晓晓，你是不是有病？」

张总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低吼。

「你就是嫉妒王主管抢了你的采购权，抢了你的风头！」

「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敢出一点岔子，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混不下去！」

这时，王翠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个刚蒸好还往外渗着怪异黄油的牛皮纸粽子。

她走到我面前，把托盘重重地塞进我手里。

油腻的汁水溅在了我的白衬衫袖口上。

「既然李晓晓这么关心客户。」

王翠笑得一脸恶毒。

「那等会儿就由你亲自端上去，给赵总剥粽子。」

「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我看着托盘里那几坨散发着诡异酸味的物体，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

「好。」

晚上七点整。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赵总一行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张总立刻像个太监见到了皇上一样，弓着腰迎了上去。

「赵总，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双手递上热毛巾，疯狂吹捧。

「今晚除了这御膳阁的招牌菜，我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原生态大礼。」

赵总擦了擦手，笑着在主位坐下。

「哦？张总有心了。」

「我这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其实最想念的，还是那种干净卫生的农家手工食品。」

张总眼睛一亮，立刻给王翠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这正是我们公司员工家里人亲手包的，绝对干净卫生，体现了我们公司最大的诚意！」

我端着托盘，静静地站在包厢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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