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准婆婆的声音忽然***。
“她不愿意就别勉强。
晚晚站在你身边，比她更像沈家的人。
反正正式订婚宴还没办，换个人也不算晚。”
空气停了几秒。
沈砚舟没有反驳。
他只按掉电话，对我解释：“我妈正在气头上，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那你告诉她，白色礼服是谁的。”
他抿紧唇，没有回答。
我拿起那只写着自己名字的礼盒，递还给工作人员。
“能取消定制吗？”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向沈砚舟。
“顾小姐，这件礼服是私人定制，不能退。”
沈砚舟终于动了怒。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我松开礼盒。
“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东西给别人穿。
沈砚舟，这才叫难看。”
下午，陈氏基金晚宴的照片传遍了朋友圈。
照片里，陈晚晚穿着那条白色礼服，挽着沈砚舟的手，站在沈母身边。
基金会的**文案写着：“沈氏与陈氏携手，共同见证新一代公益负责人。”
照片下面，有人问：“沈总身边这位，是沈**吗？”
陈晚晚没有解释。
沈砚舟也没有。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收拾书房。
毛刷裁刀压纸石，还有外婆留给我的铜书夹，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七年前，沈砚舟说会给我一个家。
我满心期待，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委屈，属于我。
我不再想要这个家了。
晚上十一点，沈砚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推开书房门时，我正在整理行李。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拿出国逼我。”
我没有抬头。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他看见桌上的签证材料，伸手踢开行李箱盖。
箱盖撞上桌腿。
外婆的铜书夹滚落到地上。
沈砚舟后退半步，鞋底正好压了上去。
一声轻响。
铜书夹边缘凹了下去。
我手里的毛刷停住。
“抬脚。”
沈砚舟没有动，只看着我。
“为了那条裙子，你要闹到取消订婚。
现在连一个旧书夹都要跟我闹？”
“抬脚。”
他这才移开。
我弯腰捡起铜书夹，指腹碰到那道新添的压痕。
外婆说过，旧书最怕遇见不珍惜它的人。
我终于知道，人也是。
沈砚舟看见我红了眼，语气缓下来。
“一个旧书夹而已，我赔你新的。”
我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你去了法国，语言不通，身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学费住处签证，哪一样不是问题？
你卖掉外婆的房子以后，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
真离开我，你还能去哪儿？”
我抬头看他。
“原来你也知道，我没有退路。”
沈砚舟脸色一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想碰我，我避开了。
然后拨通学院招生办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方确认了我的身份。
“顾小姐，您确定撤销延期申请，按原计划入学吗？”
我开了免提。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