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拆我的快递替我申请延期时,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陈晚晚。
沈砚舟接通。
那边传来她压低的哭声。
“砚舟哥,叔叔留下的基金项目今晚要补一份执行确认。
我家律师说必须有你在场,我一个人不敢签。
明天媒体就要公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砚舟立刻站起身。
他经过我身边时,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烫伤。
陈晚晚在电话里又叫了他一声。
沈砚舟拿起车钥匙。
“你先别拿出国的事逼我,等我回来再说。”
我问他:“如果我和陈晚晚换位,你会不会也这样丢下她?”
他站在玄关,没有回答。
门关上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片没抹开的药膏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
我打开电脑,撤销延期申请。
确认按原计划入学。
随后,我打电话撤销订婚宴。
然后把护照签证材料和修复工具的清单发给老师,约好明天把重要物品先寄存到工作室。
沈砚舟还不知道。
我已经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第二天上午,沈砚舟带着我喜欢的海鲜粥回来。
他把粥放到桌上,看见书房里的行李箱,脸色立刻沉了。
“你还真准备走?”
他走过去,按住箱盖。
“昨晚我已经解释过了。
延期一年不会毁掉你的人生,可你现在走,会让所有人看沈家的笑话。”
我抬眼看他。
“你担心的到底是我,还是沈家的脸面?”
门铃在这时响了。
酒店工作人员送来两只礼服礼盒。
一只白色,一只墨绿色。
标签上分别写着我和陈晚晚的名字。
白色那条,是我亲自选的。
沈砚舟曾说,基金晚宴上,他会当着陈家长辈的面正式介绍我。
沈母不喜欢我没关系。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沈砚舟的未婚妻只能是我。
他的手机又响了。
陈晚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砚舟哥,白色礼服是栖迟姐选的吧?
我本来不想穿,可叔叔留下的项目今晚只能由我代表陈家致辞。
阿姨说,白色更正式。”
她停了一下,又轻声道:“如果栖迟姐不高兴,我不去也可以。”
沈砚舟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
他沉默几秒,伸手提起那个白色礼盒。
“晚晚今晚代表陈家,白色更合适。
栖迟,你穿绿色,我再给你配一套首饰。”
我看着礼盒上的名字。
“白色礼服的标签上,写的是谁?”
“只是一条裙子,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吗?”
电话那头,陈晚晚立刻接话:“砚舟哥,算了。
我**了。
栖迟姐才是你的未婚妻,我站在她的位置上,确实不合适。”
她说得体面。
沈砚舟的眉心一点点拧紧。
“栖迟,陈家是公司最大的合作方。
晚晚父亲临终前让我照顾她,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轻声问:“那是你欠陈家的,为什么每次都要牺牲我?”
沈砚舟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