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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公司拿回存放在实验室的资料。
前台看见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沈老师，顾总交代过，研发部属于保密区域，外人不能进去。”
外人。
我扫了一眼墙上的公司发展史。
第一张照片里，我和顾宴挤在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我们研发出的第一块柔性电池。
那时公司只有三个人。
顾宴搂着我说，等公司上市，就把我的名字刻在总部大楼上。
如今总部有二十七层。
墙上没有我的名字。
“让顾宴下来。”
“顾总在开会。”
前台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苏晴戴着那条项链，胸前挂着副总经理的工牌。
“晚宁姐，你怎么来了？”
她像是女主人般笑着。
“宴哥正在和投资方谈下一轮融资，没空处理私事。”
我看向她的工牌。
“你什么时候成了副总经理？”
“今天刚任命的。”
苏晴摸了摸项链。
“宴哥说，我这些年陪公司走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差点笑出声。
公司最难的时候，她***读所谓的名媛课程。
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她回国成了品牌顾问。
她设计的第一款宣传册，把核心产品参数写错了三处。
顾宴却夸她有灵气。
“我的实验数据在里面。”
“我拿走就离开。”
苏晴抬手挡住我。
“那些资料属于公司资产。”
“晚宁姐，你虽然是宴哥的未婚妻，也不能坏规矩。”
她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员工都望了过来。
我打开手机，调出文件备案记录。
“这些是我博士期间的研究成果，完成时间早于公司成立。”
“顾氏只有五年非独家使用权。”
“授权将在下个月到期。”
苏晴脸上的笑淡了。
“这方面我不懂。”
“但宴哥说属于公司，那就是公司的。”
“不懂法不是文盲的护身符。”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晴脸色发青。
这时，电梯门打开。
顾宴快步走过来，第一反应是把苏晴护在身后。
“你跑到公司闹什么？”
“拿我的东西。”
“研发资料不能带走。”
“包括我的私人手稿？”
“进入公司以后，就没有私人和公家的区别。”
他语气理所当然。
我终于明白，他从没把我的付出当馈赠。
他认为那本来就是他的。
“好。”
我收回手。
“希望你一直这么有底气。”
顾宴冷冷看着我。
“别拿终止授权威胁我。”
“合同自动续期条款已经触发，你收不回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当年的授权合同由顾宴亲自保管。
我清楚记得，没有自动续期条款。
除非合同被人动过。
苏晴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宴哥，投资人还在等你。”
“晚宁姐只是说气话，她怎么舍得毁掉你的心血？”
顾宴神色稍缓。
“回家等我。”
“晚上我会跟你谈。”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苏晴冲我得意的摸着项链。
我立刻联系律师，调取公司提交给投资方的授权文件。
半小时后，文件传了过来。
合同末页确实多了一条自动续期条款。
签名是我的名字。
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可他们不知道，我大学时手腕受过伤。
从那以后，所有重要合同，我都会在签名最后一笔留下一个极小的回钩。
这份合同没有。
顾宴不只是背叛了我。
他还伪造了我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