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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宴没有回来。
他让助理送来一份婚礼宾客名单，附带一句话。
删掉几个没必要邀请的同学，顾家不负责招待闲人。
我看着名单，发现我的导师和实验室同事都被划掉了。
空出来的位置，换成了苏晴的亲友。
连主桌都安排了苏晴的母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娘是她。
我把名单拍照留存，随后扔进垃圾桶。
律师很快查到，那份假合同在两年前就被提交给公证机构。
经办人是苏晴。
而公证当天，我正在德国参加学术会议。
出入境记录足以证明我不在国内。
“如果确认伪造，公司即将拿到的融资会被叫停。”
律师提醒我。
“顾宴还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我看着窗外，没有立刻回答。
七年前，他创业失败，坐在天台边缘。
我抱住他的腰，一遍遍告诉他，输一次不算什么。
他哭着发誓，将来绝不会辜负我。
如今，他确实没有输。
他只输了我。
门锁忽然响了。
顾宴带着苏晴走进来。
苏晴脚踝缠着绷带，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晴晴家里的水管坏了，今晚住这里。”
顾宴说完，才发现客厅已经空了一半。
墙上的合照被取下，只剩颜色不同的方形印记。
他的脸瞬间沉了。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玩笑？”
苏晴靠得更紧。
“晚宁姐，要是你介意，我住酒店也可以。”
“你的房子，应该由你做主。”
她故意把问题抛给顾宴。
顾宴果然皱眉。
“晴晴受伤了，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赶她走？”
“我没赶。”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该走的人是我。”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经过苏晴身边时，她压低声音。
“你陪他七年又怎样？”
“他给我的，永远比给你的多。”
我停下脚步，看向她的小腹。
“包括孩子吗？”
苏晴脸色微变。
顾宴立刻挡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
刚才她靠在顾宴怀里时，包里露出了一张孕检单。
姓名是苏晴。
孕期六周。
顾宴沉默片刻，语气竟带着责怪。
“那次我喝多了。”
“晴晴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想破坏我们，所以一直瞒着。”
苏晴红了眼眶。
“晚宁姐，我会把孩子打掉。”
“你千万别因为我离开宴哥。”
她嘴上说着成全，手却牢牢抓着顾宴的衣角。
我点点头。
“别打。”
两人同时愣住。
“生下来吧。”
“你们一家三口，挺般配。”
顾宴抓住我的手腕。
“沈晚宁，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孩子是意外。”
“婚礼可以延期，但不能取消。”
我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能无耻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要我嫁给你，再替你养私生子？”
“晴晴身体不好，她照顾不了孩子。”
“你不是最喜欢孩子吗？”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客厅骤然安静。
顾宴偏着头，脸上浮起鲜红的指印。
苏晴尖叫着扑上来。
我侧身避开，她脚下不稳，直接撞在鞋柜上。
那条缠着绷带的腿，落地时比另一条还利索。
“脚不疼了？”
苏晴僵在原地。
我甩开顾宴，把律师发来的文件摆在桌上。
“伪造签名，骗取专利授权，涉嫌合同**。”
“明天早晨9点，投资方、专利管理部门和警方会同时收到这份证据。”
顾宴看清文件，瞳孔骤缩。
“晚宁，你听我解释。”
我拉开门。
“你还有十个小时。”
“好好享受你顾总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