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之后，看台上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低声问：
“她什么来头？”
旁边的弟子回答：
“就是赵长老带的那个，召风那个。”
又有人说：
“召风那天我也在，但今天她不一样……今天她用得更少了。”
**轮，她对上了林师姐。
火系术法在内门是出名的娴熟。
玉瑶走上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玉砖。
砖缝深处有一层极淡的金色，比桂花树下她见过的那层更浅，像一张被磨薄了的旧网，伏在石面之下微微发亮。
林师姐已经站在对面了。
她双手笼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火苗在她掌心里跳得很稳。
裁判挥旗：
“开始。”
第一个火球推了过来，速度很快。
玉瑶侧身避开，火球擦着她的衣摆飞过，落在场边的护阵上，火花四溅。
第二个火球又来了，比第一个更快。
玉瑶这一次没有躲。
她抬手，指尖轻弹，风从她指间涌出。
火球穿过那道风的时候，被削掉了一层，等到玉瑶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团温热的空气。
林师姐愣了一下：
“你刚才做了什么？”
玉瑶：
“火散在风里了。”
林师姐不信，又推了一个更大的火球。
这一次玉瑶站在原地，等火球飞到身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火球在她掌前一尺处停住了，停得很稳。
玉瑶轻轻一翻手掌，火球没有炸开。
它被翻转的风裹着，缓缓绕了一圈，然后飘回林师姐面前，停在了她胸口前一尺处。
温的，没有攻击性。
林师姐看着那个停在自己面前的火球，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收了手，后退了半步：
“我输了。”
决赛。
站在她对面的，周不渡。
赵长老提过他，说是这一批新弟子里面第一个练成天雷诀的人。
周不渡站在台上，双手结印，脸色凝重。
第一道白色电光从天而降，劈向玉瑶所在的位置。
玉瑶在电光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青玉砖下面，有一根金色的丝线在发亮。
她踩着那根丝线往前迈了半步， 电光落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把青玉砖劈出了一道裂痕。
而她已经站在了半步之外。
周不渡又引了三道雷。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快。
玉瑶每次都站在雷落下来之前的半步之外。
**道雷的时候，她没有再躲。
她抬手，风在掌心凝聚，那道雷落在她掌中的时候，没有炸开，而是被风缠住了，像一条被攥住的银蛇。
然后她把手放低了，电光从她掌心滑落，沿着青玉砖流走，在砖缝里散开了。
周不渡看着那道雷被她放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你刚才那一手，我以前没见过。不是术法里教的。”
他顿了一下：“我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看台上涌起声音，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拍栏。
赵长老坐在前排，手指松开了扶手，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玉瑶从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没有往长老席走。
她直直地走到杂役区边缘，在人群分开的缝隙里看到了徐长歌。
她停在他面前，仰着头，喘了一口气：
“哥，我赢了。”
玉瑶走到徐长歌身边的时候，方小元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徐长歌站起来，伸手碰了碰玉瑶的头发：
“累不累？”
玉瑶：“有一点。”
她靠在看台的石栏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她忽然睁开眼，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