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刚才在台上的时候,地下的那些线突然动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我感觉到了有人在看我们,很远。他想带我走。”
***
之后的几天,一切如常。
青云宗的桂花还在落,杂役房的炊烟还按时升起。
到了第七天傍晚。
青鸾峰顶忽然亮起了一团金色的光,比落日更刺眼,比灯火更冷。
那道光只持续了三息,然后消失了。
赵长老站在练功场边缘,抬头看向峰顶,脸色变了。
“天枢阁的人在传讯。”
徐长歌也看到了那道金光。
他站在杂役房门口,看着峰顶那个方向。
方小元从丹房方向跑过来,脸色发白:
“你看到了吗?”
徐长歌:“看到了。”
方小元:
“我听执事说过这种光。天枢阁的人到之前都会亮一道,算是知会一声。”
日落之后,玉瑶来了。
她跑来的,气喘吁吁。
“哥,我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一道光从峰顶落下来,落在我窗台上。”
徐长歌:
“光落下来之后呢?”
玉瑶:
“它变成了一个人形。站了一会儿,然后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根暖白色纹路今天格外地亮。
“哥,”她说,
“我觉得他们明天就会来。”
***
第二天清晨,青云宗山门上空,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光柱消散后,一个人站在那里,身穿金甲,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在身前。
正是上次来过的那个人。
青云宗宗主、赵长老、各峰长老都到了。
弟子们远远地站着看。杂役们躲在更远的地方。
金甲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玉瑶何在?”
场中安静了一瞬。
玉瑶从内门方向走出来,站在广场中央。
她抬头看着那个金甲人。
金甲人看了她一会儿:
“你长大了。”
赵长老上前一步:
“使者,玉瑶是我青云宗内门弟子,刚刚在**夺魁。按规矩,天枢阁若要带走弟子,需经宗门同意。”
金甲人看了她一眼:
“我说过要带她走吗?”
赵长老一愣:“那你来……”
金甲人:“我来确认。”
他转头看向玉瑶:
“我只是来看看你熟了没有。”
场中一片死寂。
那个词熟了,像一根**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玉瑶站在那儿,没有后退。
她看着金甲人的眼睛,轻声说:
“如果熟了,你要做什么?”
金甲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思考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广场边。
杂役们站的区域里,一个灰色短褂的身影走了出来。
徐长歌穿过外门弟子的队列,穿过长老们的目光,走到玉瑶身边,站定。
他先看了一眼玉瑶,然后才转头看向金甲人:
“你来找她,就是来找我麻烦的。先跟我说。”
场中安静了。
金甲人低头看着徐长歌,像在看一件他不太理解的东西。
“你上次也站在她面前。”
徐长歌:“这次也一样。”
金甲人:“你挡不住我。”
徐长歌:
“我知道。但我站在这儿。”
金甲人没有说话。
向前走了一步,只是一个跨步,但那一瞬间,无形的气浪从他脚下扩散开来,青石砖上裂出一道细纹。
徐长歌没有后退。
但那气浪推到了他身上,他整个人向后滑了半步,膝盖微屈才稳住。
玉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哥……”
徐长歌站稳了:
“没事。”
金甲人的目光从徐长歌身上移开,移到了玉瑶拉着徐长歌胳膊的那只手上。
玉瑶掌心的暖白色纹路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风从她脚下涌出,一道极淡的暖白色光晕从她掌心蔓延开来,荡过了整个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