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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看清传呼机上的内容：
“我省南方丘陵地带粮食增产课题正进入关键期，谢聿珩同志为该课题核心研究人员，其阶段性成果已获部里批示嘉奖。谢聿珩同志需回农科院参与后续工作......”
沈铮脸色未变，看着面前嘴唇干裂，脸色灰白，却挺直脊梁的谢聿珩。
严肃对身侧的人说：“带走，送回乡下。”
谢聿珩被人拽起来，脸色难看。
他双脚好似扎了根，死死站在**门口。
“小叔！你这是违抗军令！”
“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和然然？小叔你喜欢然然是不是！”
沈铮的目光倏然变得锐利，扫过谢聿珩，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抓住谢聿珩的两人立刻拽着他就要离开。
谢聿珩挣扎得双手手臂都扭曲了，细听还能听见骨头的卡擦声。
“小叔！你们是不可能的！”
“我不走！放开我！”
适时。
一个中年人快步走来，“小沈，我们聊聊。”
陈院长亲自来了。
沈铮唇瓣抿紧。
看见陈院长身后跟着的一队人，还是示意抓着谢聿珩的两人松手。
他和陈院长一块离开。
谢聿珩攥紧传呼机，重新跪下。
这一夜，下了暴雨。
豆大的雨倾盆砸在谢聿珩身上，砸得他脊梁都弯了。
嘴唇青紫，睁眼都费劲。
谢母撑着伞跑过来，想替他挡一点，可伞面被吹翻。
“阿珩！快跟我回去！**人今天不会回来了，你跪着有什么用！”
“妈，我一定要和然然说清楚。”
谢母用力抓住伞柄，“那妈陪着你！”
谢聿珩摇头，扯了扯嘴角想安抚谢母，却笑不出来。
“妈，是我做错了，我应该承担后果。”
“省农科院给的招工名额，你帮我给然然。”
那名额整个大院也就分到两个，多少钱都买不到。
谢母想劝。
谢聿珩先一步摇头，“我欠然然的，妈......”
谢母红着眼盯了他很久，一跺脚离开。
直到第二天中午，雨才停。
雨停下的第一时间，谢聿珩眼前一黑歪倒在地。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然然该是恨极了他。
他晕倒的消息传到温舒然耳朵里已经是晚上。
温母憋着嘴说：“那些碎嘴子说得真难听，说谢聿珩迷途知返，你狠心抛弃他，他百般求原谅，你都不心软。”
“他做什么了？不就给了一个铁饭碗的工作和掉了几滴眼泪！”
“你以后不能有孩子，可是毁了一辈子！”
温舒然翻了一下谢母送过来的农科院的介绍信和证明。
想到谢母哭着求她给谢聿珩一个机会的样子，温舒然敛了眉眼。
**不可能搬家。
如果谢聿珩一直不放弃，谢家和**迟早一天会闹掰。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妈，能帮我喊小叔来吗？”
温母刚要应声，沈铮一条腿已经迈了进来。
“找我？”
温舒然欣喜点头。
“妈，我有事和小叔说，你先出去一下？”
温母端着饭盒出去。
沈铮把手上拎的麦乳精放在床边。
“谢聿珩会留在城里，抱歉。上面需要他，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在城南有一套房子，位置比大院这边好，平时没人住。”
“你和叔叔阿姨可以搬过去，大院的这套房就给我，算是交换。”
“小叔，我想跟你去部队。”温舒然平静开口。
“我可以先从卫生兵做起，如果部队不收女兵，我就去后勤，去炊事班，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