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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沉默了一阵。
“部队很危险。”
“我不怕。”
“然然,你不用急着做这个决定,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结婚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手下有很多合适的男同志,他们不会介意......”
“小叔,我现在真的不想嫁人了,我想把剩下的人生,花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
温舒然和沈铮的这场交流持续了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
温舒然拿起纸笔,给爸妈写信。
写了她对他们的感谢,也写她的理想,还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偷偷回来检查你们的,要是被我撞见你们没好好吃饭,我就让小叔拉练你们。”
最后一句话收尾,她又写了第二封信。
写完,把两封信放在床边,捂着伤口下床。
走向一直在门口等着的沈铮。
沈铮眼神复杂,但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两人离开卫生院。
同时,昏迷中的谢聿珩猛地惊醒。
他腾地坐起来,看清周边白色的帘子,愣了一瞬,随即一把掀开被子。
“然然!”
“阿珩!你躺好,你还在发烧......”
谢母慌忙去扶他。
“然然呢?我要去找然然......”
谢母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连农科院的名额都不要!阿珩你听妈一句,别去找她了!”
谢聿珩像是没听见。
挣开谢母,就要往外冲。
帘子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苏青青头发、脸上全是灰,衣服皱巴巴站在床边。
“谢聿珩,这么久了,你还没解决完私事?”
“河头村新建的学堂糟糕透了,那些人根本不会教!”
“女孩子在学堂里被男孩子欺负,告状都没处告!女校还是不能取消,你跟我回去,我们......”
“苏青青。”谢聿珩声音冰冷。
“我是欠你的吗?你的事情,凭什么我要去做?你一个人完不成吗?完不成你不能找别人吗?”
苏青青脸色白了。
谢母更是嘲讽,“苏同志,我儿子娶谁都不会娶你这种勾引朋友男人的女人,你别纠缠了。”
苏青青红了眼眶,“我把你当我的战友、知己,才特意从河头村来找你的!要知道你不思进取,我根本不会来!”
“那就别来,永远都别来,我真的,真的很不想看见你。”
苏青青死死咬着唇,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谢聿珩!你记住你说得话,你别后悔!”
说完,她捂着脸往外跑。
谢聿珩也跟了出去。
他要去找然然。
可刚走到大厅,就撞上抓着两封信的温父温母。
温母一把抓住苏青青,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你还敢回来!你害得我女儿失去做母亲的资格,还逼得她去部队!你怎么不**!”
这句话在谢聿珩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然去部队了?
她的伤都没好,怎么能去部队?
他脸色骤变,冲到温母面前,声音发紧。
“然然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温母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们俩干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腌臜事,害了然然一辈子!她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谢聿珩脸颊生疼,耳中嗡鸣,却顾不上这些。
他转身就往外跑,他要去找然然!
可才走两步,一队人进来,为首的亮出一纸公文。
“谢聿珩、苏青青,女校财务账目不清,涉嫌挪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是农科院的人!谁敢动我!”
谢聿珩现出胸章,**顿了一下,抓着苏青青就走了。
“阿珩!阿珩你救救我!我们没有......”
苏青青惊慌求救。
可谢聿珩什么都听不见。
他裹着纱布的脚又隐约可见血迹。
他冲到电话亭里,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终于查到温舒然走的方向。
足足十分钟后,他边跑边拦,终于拦到一辆去省城的卡车。
他站在狭窄的后斗里,被货物撞来撞去,身上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开始崩裂。
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满嘴满脸都是黄沙。
他不知道卡车开了多久。
车停了。
司机大声冲他喊。
“前面山体滑坡了!过不去!”
谢聿珩看着前方满是碎石和断枝的路,心跳骤然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