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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那天。

我把栖湖项目的原始方案、风险邮件和事故记录全部交给律师。

随后办完离职手续,签好离婚协议。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整理书房时,我翻到一张四年前出院的照片。

那时我拄着拐杖,裴知意扶着我。

背面写着:

程砚舟,以后我就是你的拐杖。

我看了几秒,撕掉了。

晚上七点,裴知意回来。

她拎着蛋糕,看见卧室里的行李箱。

“你收东西干什么?”

“出差。”

我没撒谎。

只是没告诉她,这一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裴知意走过来。

“昨天的事,我承认我语气不好。”

“事故责任还没定,我也没真打算让你一直背。”

她把蛋糕放到桌上。

“等风头过去,我会把项目重新交给你。”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重新交给我。

仿佛我的东西,她想给谁就给谁。

现在不要了,再施舍般还给我。

“不用了。”

裴知意神色一沉。

“程砚舟,我已经主动回来跟你谈了。”

“你非得这样吗?”

我拉上行李箱。

“你昨天说,我是你丈夫,所以应该替你分担。”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我的妻子?”

她僵住。

我没等回答。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手机响起,司机到了。

裴知意却一把抓住行李箱。

“周年纪念日马上到了,你忘了?”

“没忘。”

所以我原本订了戒指、餐厅,还有她念叨了大半年的海岛行程。

现在都取消了。

裴知意盯着我,大概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周既白打来的。

“投资方要撤资?你先别乱说话,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看向我。

“既白那边出了点事,我处理完就回来。”

我点头。

“去吧。”

她走到玄关,又回头。

“砚舟,别再生气了。”

“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笑了一下。

以后不用等了。

晚上八点四十,飞机起飞。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关掉手机。

凌晨十二点,裴知意才回家。

客厅灯还亮着,桌上的蛋糕没人动。

“程砚舟?”

没人回应。

她走进卧室,脚步突然停住。

衣柜空了一半。

床头的药没了。

书房里我的书、证件和病历也全部不见。

她愣了几秒,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出去住几天,还真演上了?”

她刚转身,就看见餐桌上的文件。

离婚协议

旁边放着我的婚戒。

裴知意脸上的怒意一下消失。

她猛地抓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

程砚舟。

没有争财产,也没有一句挽留。

她立刻打给秘书。

“程砚舟人呢?”

秘书沉默两秒。

“裴总,程总监今天已经正式离职了。”

“他接受了新加坡一家设计事务所的邀请。”

裴知意握紧手机。

“什么时候走的?”

“今晚八点四十。”

她猛地抬头。

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下意识又给我拨了一遍电话。

还是关机。

桌上的蛋糕已经有些塌了。

临走前,她还让我等她回来。

可这一次,我没等。

裴知意低头看着离婚协议,慢慢攥紧旁边的婚戒。

直到戒圈硌得掌心发疼,她才终于明白。

我不是出去住几天。

也不是等她低头来哄。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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