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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裴言下达了开除林青青的通知。
“裴总,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林青青站在办公室里,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拉裴言的袖子。
裴言嫌恶地避开,眼神冷得像看一团垃圾。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他把一叠财务报表甩在她脸上。
“这两年你用公司的名义报销了多少私人账单,需要我报警吗?”
林青青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公司。
处理完林青青,裴言开始了疯狂的弥补。
他买下黎夏曾经多看了一眼的限量版包包。
他找遍全城,买到了她最爱吃的那家已经停产的糕点。
他把这些东西,连同一封封长达数页的道歉信,寄往京市的工作室。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包裹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上面贴着冷冰冰的拒收标签。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
裴言再次飞去了京市。
他不敢去展会,也不敢去工作室找她。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跟踪狂,站在黎夏公寓楼下的阴影里。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的迈**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
黎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走下车。
她的脸颊被冻得微红,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明亮的光。
那个在展会上见过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自然地走到黎夏身边,替她撑开一把黑伞,挡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两人并肩往楼里走去,低声交谈着,黎夏甚至轻笑出声。
裴言站在风雪里,浑身僵硬。
他看着那个男人替黎夏拂去肩头的雪花。
看着黎夏没有躲避,而是温柔地道谢。
裴言的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他想冲上去,想把黎夏抢回来,想告诉那个男人这是他的妻子。
但他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什么资格?
在他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扔在空荡荡的家里时。
他就已经失去了走向她的资格。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裴言的肩头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一扇属于黎夏的窗户亮起暖**的灯光。
像极了曾经无数个夜晚,她为他留的那盏灯。
只是现在,那盏灯,再也不会为他亮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