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个人没有离开南城。
他们在设计院附近住了下来。
第一天送早餐。
我让前台退回。
第二天送花。
保洁直接扔进垃圾桶。
第三天,贺川堵在停车场,手里还拿着我妈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去墓园补过了。”
他说。
“我跟阿姨道歉了。”
我看着那盒糕点。
“她听不见。”
贺川嘴唇动了动。
“向晚,我那天说错话了。”
“不是一句话。”
我提醒他。
“是你们在她忌日那天,选了乔软。”
“也是你们一次又一次,选了她。”
程野从车后走出来。
“我们只是觉得她刚来这座城市,什么都没有。”
“你不一样。”
“你什么都会。”
又是这句话。
我笑了一声。
“我会,不代表我不疼。”
“我能自己回家,不代表你们就该把我扔下。”
“我妈教我照顾你们,也没教我给你们当狗。”
程野眼圈一下红了。
陆嘉树站在最远处,许久才问:
“中秋那副牌,是不是有问题?”
我看向他。
他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两张国王牌。
牌角都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我的那张,背面多了一道黑线。
乔软的那张,贴着一小块透明胶。
他们早就能认出来。
每次洗牌,也总有人把带黑线的牌推到我面前,把贴胶的那张留给乔软。
陆嘉树声音发哑。
“我昨天整理东西才发现。”
“我们说是随机,其实从第一轮就知道谁会抽中。”
我点头。
“对。”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会玩到多过分。”
贺川脸色彻底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
我不是输给了运气。
那晚的八轮游戏,每一次羞辱,都是四个人提前选好的。
陆嘉树攥紧那两张牌。
“软软动了手脚。”
“可你们配合了。”
我打断他。
“别把锅全推给她。”
“她想当公主,你们就把我按成团欺。”
“这局里,没有谁无辜。”
我拉开车门。
身后,程野忽然问:
“那我们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
我坐进车里,看了他最后一眼。
“别做了。”
“我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