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乔软是在当天下午赶到南城的。
她拖着行李箱，直接冲进设计院大厅。
“向晚呢？”
前台让她登记，她却抬高声音：
“我找我朋友，还要登记？”
正值下班时间，不少人停下来。
我从电梯里出来时，她立刻红了眼。
“你满意了吧？”
“他们三个都跑来找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边。”
我反问：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装可怜，让他们围着你转。”
“现在失灵了，就来找我算账？”
乔软脸上的委屈挂不住了。
“国王游戏是我提的，可他们愿意宠我，怪我吗？”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人。”
陆嘉树刚进门，正好听见这句话。
乔软立刻换了语气。
“嘉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太急了。”
陆嘉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哄。
“牌是你做的记号？”
乔软嘴硬。
“玩个游戏而已。”
程野从后面走来。
“那套茶具也是你故意踩碎的？”
“你那天根本没被茶烫到，却让向晚去买药。”
贺川把她的行李箱推回去。
“还有小屋。”
“你明知道那是向晚住的地方，还让我们把她的东西往外扔。”
乔软急得掉泪。
“你们当时也同意了啊。”
“现在装什么好人？”
这一句，谁也没法反驳。
我按下电梯键。
“她说得没错。”
“三个人不用急着演清醒。”
“她递刀，你们每次都接得挺顺手。”
陆嘉树拦住电梯门。
“我们不是来演。”
“向晚，那十六万，我会还。”
“房子、墓园、游戏，我们也会补偿。”
我看着他。
“钱该还。”
“别的不用补。”
“你们欠我的不是一顿饭，也不是一次陪伴。”
“是十年里，每次该选我的时候，你们都没选。”
电梯门缓缓合上。
乔软在外面哭，三个竹马站在原地。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追着哄她。
可我也没有因此觉得痛快。
迟来的公平，不是偏爱。
只是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