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宋赞来了。
阿玲正在院里晾衣裳，看见他进门，鼻子里哼了一声，端着木盆扭头就走，撞得院门哐当响。
宋赞在院门口站了一息，还是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篮桃，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只装钗的**。
「余余，」他笑得有点不自然，「我记岔了日子，错过了你生辰。你原谅我这一回。」
那篮桃上头，个个都擦过了，红里透白，看着很体面。
我看了看那只钗匣，摇摇头。
「钗子我不要了。」我说，「昨日我去过宋府，宋姨已经送了我一支簪子，我瞧着很喜欢，就不用新的了。」
宋赞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昨日去了宋府？」他盯着我，「什么时候？」
「比你和庄小姐回府的时辰，早一点。」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庄楠的诗得了贵妃娘**赞，她高兴，摆酒请我们同窗吃酒，所以回得晚了。席间那么多人，我不好先走。」
「嗯。」我点点头，「回来还一道打桃子吃，庄小姐应当确实很高兴。」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墙根底下有只蛐蛐叫，叫两声，停一停。
宋赞把钗匣往石桌上放，放了两回才放稳。
「宋赞，」我叫他，「小时候你说，东苑是***院子，那桃棵树是***树。你还说，这辈子都不踏东苑的门。」
「此一时，彼一时。」宋赞声音低下去，「余余，人总要往前看。」
「嗯。所以我来问你。」
我看着他篮里的桃，开口问：「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