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三天后，招录单位打来电话。
“姜栀眠同志，你本次体检部分项目异常，需要按程序复检。”
我站在书房里，心脏重重一沉。
“哪家医院上传的结果异常？”
对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
“系统显示华仁医院上传血糖异常，尿糖强阳性。另，市二院也有一份你的体检数据，显示正常。目前出现重复报告，需要你到单位说明情况。”
华仁医院。
我明明没有在那里采样。
他们还是上传了我的异常报告。
我问：
“复检前，能否先封存两家医院所有原始样本和**日志？”
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
“你可以提交书面申请。现在先配合说明。”
电话挂断后，陆承砚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份热粥。
像往常一样。
体贴、周到、无辜。
“单位给你打电话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了？”
他把粥放下，叹了口气。
“赵启森跟我说，华仁那边结果不太好。栀眠，你别硬撑。”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根本没在华仁采样。”
陆承砚动作一顿。
“你去了市二院？”
“对。”
他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温柔。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临时换医院，单位肯定会觉得你规避体检。”
他坐到我旁边，声音放低。
“栀眠，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血糖这种问题可大可小，一旦被人说你隐瞒慢性病，以后**都受影响。”
“我的血糖正常。”
“那华仁报告怎么解释？”
“这话该我问你。”
他眼神沉了沉。
下一秒，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自愿放弃复检及递补确认书》。
他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陆承砚把笔放在我面前。
“签了。我们今年不考了。身体重要，明年我陪你重新来。”
“谁让你打印的？”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姜晚梨好？”
他脸色彻底变了。
“你扯她干什么？”
下午，姜晚梨发了朋友圈。
“有时候，差一点不是输给实力，而是输给某些人不肯遵守规则。希望真正符合条件的人，都能被公平看见。”
配图是一张市属机关大楼的远景。
她没点名。
但我们同岗位。
我第一，她第二。
只要我体检不合格，她就是递补人选。
备考群很快炸了。
“第一名体检翻车？”
“听说她跑去另一家医院，结果两边报告不一致。”
“这不就是心虚吗？”
“身体有问题就别占岗位了，第二名也挺惨。”
亲戚群里，继母先发语音。
“栀眠啊，体检结果不好就先养身体。**妹也努力了这么久，别因为你一个人的执念耽误大家。”
我爸紧跟着打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两家医院两份报告，说出去丢不丢人？”
我问他：
“你关心我身体吗？”
他被噎住，语气更硬。
“我当然关心！可医院报告还能有假？”
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承砚。
他垂着眼，像没听见。
挂断电话后，陆承砚轻轻叹气。
“栀眠，你现在太敏感了。所有人都是为你好。”
我拿起那张确认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我会复检，也会申请调查华仁医院的报告来源。”
陆承砚看着地上的碎纸，声音冷了下来。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说：
“难看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