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第二天上午，我去招录单位提交情况说明。
机关服务大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同岗位考生。
有亲戚。
还有几个本地自媒体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今天我们蹲一下那个体检双报告的第一名。”
“华仁异常，市二院正常。到底是身体问题，还是钻空子？”
“第二名就在现场，听说是她继妹。”
我刚下车，镜头立刻对准我。
有人喊：
“她来了！”
“就是她！”
“体检都能搞两份报告，真有本事。”
姜晚梨站在人群中央。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份成绩单。
看见我，她立刻走过来。
“姐姐，你别怕。就算今年不行，明年还可以再考。”
我停下脚步。
“我今年为什么不行？”
她咬了咬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身体报告有争议，你硬撑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
陆承砚眼神责备。
“栀眠，晚梨是在给你台阶下。你怎么听不懂？”
我爸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进去之后，好好跟单位认错。别一副别人害你的样子。”
认错。
我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姿势。
陆承砚站在媒体旁边，脸色疲惫，像一夜没睡。
有主播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是她丈夫吧？你怎么看这件事？”
陆承砚沉默几秒。
“我只希望她别因为一次**，把身体和名声都毁了。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我尊重组织程序。”
姜晚梨低声哽咽。
“姐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我优秀。可如果身体真的不适合岗位，也没必要硬占着名额。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
人群立刻骚动。
“听见没？第二名都这么说了。”
“人家妹妹真大度。”
“她还不赶紧签放弃？”
有个男人冲到我面前，举着打印纸。
“我女儿也是这个岗位后面的人！你这种体检有问题还不退的人，就是拖所有人的路！”
保安拦住他。
他把纸揉成团砸向我。
“你不配当干部！”
纸团落在我脚边。
我看着姜晚梨。
“你很急。”
她睫毛颤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承砚走上前，挡在我身侧。
“栀眠，别再闹了。现在签字，还来得及。”
我偏头看他。
“你怕我进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很快，他又恢复那副温柔表情。
“我是怕你承受不住。”
我从包里拿出资料袋。
“我不签放弃。”
“我也不认错。”
“因为华仁医院那份异常报告，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