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镇北侯府张灯结彩。
探子每天送回的消息都一样。
顾泽川终于放下戒心。
大婚前夜,他甚至亲自派人送来一匹白绫。
白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看在五年情分上,我给你留一份体面。”
我看完,将纸条放进火中。
原来他所谓的体面,就是让我在他大婚前自尽。
既能彻底断绝长公主的疑虑,也能让沈家的秘密永远埋进地下。
我让人将白绫挂在房梁上。
又派丫鬟在天亮时哭喊一场。
顾家的探子隔着院墙看见白绫,立即回侯府禀报。
“沈清辞昨夜悬梁了。”
“沈家正偷偷准备棺木,不敢声张。”
消息传回时,顾泽川正穿着大红喜服。
他整理衣襟的手停了一瞬。
顾老夫人却喜上眉梢。
“***!”
“这样一来,再没有人能搅你与长公主的大婚。”
顾泽川沉默片刻,淡淡吩咐:
“派人盯住沈府。”
“等大婚结束,再去确认**。”
说完,他戴上金冠,翻身骑上御赐白马。
迎亲队伍绵延十里。
百姓夹道欢呼,将鲜花和绢帕不断抛向顾泽川。
“镇北侯平定北疆,是我朝第一英雄!”
“少年将军迎娶长公主,真是天作之合!”
“顾家往后便是皇亲国戚,荣耀几代啊!”
顾泽川高坐马上,嘴角露出笑意。
五年前,他只是京城人人嘲笑的纨绔。
如今,他有军功、有侯位,还要迎娶圣上最宠爱的长公主。
从今往后,他将执掌京畿兵马。
再没有人能提起他临阵逃亡的过去。
迎亲队伍抵达侯府时,文武百官已经到齐。
顾老夫人坐在高堂上,接受众人恭贺。
“还是老夫人有福气,养出顾将军这样出息的儿子。”
“今日以后,顾家便是皇亲国戚了。”
“沈家那个疯女,竟妄想攀附侯爷。她若知道今日盛况,只怕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老夫人端起茶盏,笑得志得意满。
众人的期待中,顾泽川牵着长公主走进门。
礼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圣上不但赐下婚仪,还将京畿三营暂交顾泽川统领。
顾泽川跪在满堂宾客之前接旨,眼底压不住狂喜。
军功、侯爵、兵权、皇亲身份。
他想要的一切,都在今日到了手中。
长公主隔着盖头轻声问:
“夫君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臣苦战多年,所求不过能站在公主身边。”
“臣此生绝不负公主。”
他说得情真意切。
长公主满意地握住他的手。
礼官再次高唱:
“新人拜天地——”
顾泽川与长公主并肩转身。
就在两人即将拜下时,侯府外突然响起一道鼓声。
咚!
鼓声沉重,震得满堂宾客同时一静。
第二声紧随而来。
咚!
顾泽川猛地直起身。
“外面怎么回事?”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侯爷,有人抬着棺材,堵在侯府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