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们自己那间屋后,
我和徐闻各自换了一身衣服后,
立刻击了个掌庆祝。
看起来像是终于走出了这第一步。
其实前面已经埋好了九百九十九步。
我和徐闻是一个月之前相识的。
当时他刚从京城来到这里。
第一天就被人偷了钱袋子。
那小偷打开之后发现里边只有三文钱。
就又把钱袋子给他塞回去了。
我在树上看到了这一切,笑得喘不过气。
一下子从树上摔了下来。
正好摔到他的脚边。
正巧砸烂了他那双**。
他一边痛的直呼气,一边同我打招呼:“女侠好身手,只是为何从天而降?”
他看着自己那双**差点大破防。
“自古女侠都身轻如燕,姑娘为何如此瓷实?”
这下破防的人变成了我。
我叉着腰,同他在大街上争吵。
我这个人没理也要搅上三分的。
没一会儿,徐闻便投降了:“就算是在下错了吧,我实在不该在今天走这条路。”
“什么叫就算?原本就是你错了,你错就错在不该说我瓷实!”
他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道:“你就说瓷实不瓷实吧?”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鞋本就不结实?”
“这是我母亲亲手缝的……”
其实我一早便认出他来。
都说村头搬来秀才一家,那秀才长得特别俊俏。
许多待字闺中的姑娘都会借机去瞧上一瞧。
我问:“那不是你继母吗?她也会给你做鞋子吗?那倒是要比我继母好上几分。”
我继母从不给我做鞋。
但好在我会抢。
于是继母就只好把妹妹那些旧鞋改了给我。
徐闻的脸色黯淡了点,道:“不是,是我娘亲做的,那年她大约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一口气给我做了十几双鞋,如今也只得这一双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酸酸的。
想到他钱袋里的三文钱,心里又觉得挺穷酸。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了,也是破的。
我只得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你的鞋子补一下。”
他有些惊喜道:“姑娘还会修鞋吗?能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吗?”
我白了他一眼,“别做梦了,我只能让你的大拇指不露出来。”
于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跟他说我在家中与继母斗智斗勇。
他说他在院里和继母两看生厌。
他问我为何不成亲离开家里?
我问他为何不娶妻跟继母分家?
我反问他:“你见过十八岁张扬跋扈的大龄、又没有嫁妆的姑娘能嫁得出去?”
他又反驳我:“那难道我这个二十有三的、一事无成的、家里还有继母穷秀才就能娶到妻了?”
我俩就坐在那个我摔下来的歪脖子树下,沉默了许久。
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我问他:“徐公子觉得我如何?”
他似乎被我的大胆吓了一跳。
微微扬起的嘴角又垂了下来。
“姑娘甚好,只是我家里情况特殊,继母是不会允许我……”
他话说得委婉,我却立刻就明白了。
“不会允许你娶我这样强势的姑娘,你放心好了,明日我就改了名,让媒婆去你家说亲。”
“秦瑾这个名字还是太响亮了,你且等我换一换,在你继母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把这事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