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了，别聊这个了。薇儿一会儿还要吃药的。”
档案在茶几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它被挪了三个位置。
第一天在茶几正中，第二天被挪到茶几角落，第三天被佣人收进了抽屉。
我找了一圈，最后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它。
封面上多了一道折痕。
我拿着它回房间，把它重新压回铁盒上面。
盖上盖子。
铁盒好像厚了一点，不太能合严实。
我没管，把它放进床头柜，关了柜门。
那天晚上，沈薇来我房间。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写作业。
她走到我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我的作业本。
“姐姐，你字写得不错。”
我没说话。
她伸手拿起我的铅笔，在我的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叉。
“但是这里算错了。”
她把铅笔放下。
“对了，陈医生说我心脏的问题最近又严重了。
需要静养。妈说让我住你隔壁那间大的。
你那间朝南的，能不能先让给我？”
“那间是爷爷奶奶以前住的。”
“爷爷奶奶又不在。”她笑了一声，走出去了。
门没关。
我走过去关门。
走廊里，沈薇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她穿着白裙子，赤着脚，走路没声音。
我关上门，回到书桌前。
作业本上那个叉还在。
我没有擦掉。
第二天是周六。
沈薇在客厅里“发作”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说“喘不上气”。
母亲和沈远一左一右扶着她，父亲在打电话叫陈医生。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沈薇坐在沙发上，靠着母亲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姐姐回来了，我就该让位。我活着就是多余的。”
母亲搂着她。
“胡说。你就是我女儿。”
沈薇摇头，忽然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白色药瓶。
瓶子上没有标签。
她拧开盖子，药片哗啦倒出来一把。
“那我就**好了。”
母亲和沈远同时去抢。父亲也冲过来。
三个人围着沈薇，手叠在一起，把药瓶夺下来。
沈薇挣扎着哭喊：“让我死！让我死好了！”
三个人都在看沈薇。
客厅里没有**个人看我。
我站在茶几边上，看着沈薇手里的药瓶被夺走，
又从茶几下面摸出另一个瓶子。
这次没有人注意。我拧开盖子。
药片很小，白色，圆形的，倒在手心里一大把。
我把药片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嗓子有点紧，咽了两口才咽干净。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靠进靠垫里，闭上眼睛。
“妈！姐姐！”沈远的声音忽然尖起来。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沈远站在我面前，脸上血色全没了。
母亲回头看我，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发出很脆的响。
她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
“清清！你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