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枚被沈渡亲手扔进草丛的钻戒，已经被**找到，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内侧刻着的D&N还清晰可见。
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可能……”
“她怎么会……”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的下半部分。
我的腹部高高隆起。
三十二周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本该在几个月之后**坠地的小生命，永远沉睡在了我的腹中。
医生站在旁边，声音低沉。
“死者被送到医院时，下身大量出血，胎儿已经没有了心跳。”
“我们尽力抢救，但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这是死亡确认书和尸检初步报告。”
沈渡看着那两份报告。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他好像看不懂了。
“不可能……周砚说他算过角度……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给宋暖戴过戒指，给她煮**宵，在孕检时扶过她的腰。
现在，那双手上还沾过她的血。
沈渡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他扶着墙站了很久。
他想起宋暖怀孕后，半夜腿抽筋，他给她揉腿。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说以后孩子要像他。
想起他亲手把戒指扔进草丛时，她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恨。
是死心。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不是在给表妹出气。
他是在亲手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蹲在停尸房门口，捂着脸，哭得像个疯子。
可白布下面的人，再也不会睁眼了。
回到审讯室。
沈渡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磨一磨她的性子，让她向芷夏低头认错……”
他摩挲着手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是周砚！”
“他再三和我保证，撞击的角度和力度只会困住人，不会伤到人！”
“还有林芷夏，她一直教唆我和周砚！”
“我没想到这样的……”
隔壁审讯室的周砚听到传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他转头想到了林芷夏，想到自己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故意加速撞击了，想狠狠给宋暖一个教训。”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砚沉默了几秒。
“和芷夏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行为。”
“我喜欢她，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砚一力承担了所有罪名。
但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发展。
另一间审讯室。
林芷夏哭得梨花带雨。
“警官，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开玩笑说替订婚，是宋暖自己小题大做！”
“游戏是沈渡开的，碰撞是周砚做的，救援是沈渡拖的！”
“我什么都没做！”
**把一份监控录像推到她面前。
“这是宋暖家里的监控。”
“你拿手机威胁她爷爷录澄清视频，周砚殴打她爷爷，沈渡跨过她爷爷进门。”
“这些，你都忘了？”
林芷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父亲瘫痪卧床，爷爷担心家中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