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屋各个区域，都安装了家用监控，24小时录制保存画面。
那天冬至夜晚，沈渡、林芷夏、周砚三个人踏入家门之后发生的全部暴行，被监控摄像头完整记录下来。
**又拿出一叠打印件。
“这是朋友群游戏页面的截图。”
“赌注是宋暖会不会在车下喊救命，先喊谁。”
“开盘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沈渡，一个是周砚。”
“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林芷夏盯着那些截图，手指开始发抖。
“不……我只是开玩笑……”
“我没想让她死……”
**继续翻卷宗。
“还有你们三人的聊天记录。”
“让她多压一会儿，死不了。”
“断腿也行，看她以后还怎么勾搭男人。”
林芷夏突然尖叫起来。
“不是我！那是周砚拿我手机发的！”
**面无表情。
“林芷夏，你还要继续编吗？”
林芷夏瘫在椅子上，眼神开始涣散。
沈渡花钱压下了案子。
可沈渡压得下案子，压不下网上的**。
林芷夏的聊天记录被扒了出来。
她朋友圈里那些“姐姐一路走好”的配文，被网友截图做成表情包。
她的学校把她开除了。
她的父母被单位同事指指点点，最后搬了家。
周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单位的领导找他谈话，让他主动辞职。
他回了老家，可老家的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泼了一身脏水。
他不敢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后来沈渡对外说，宋暖是车祸意外死亡。
林芷夏发了朋友圈，配图是宋暖的遗照，配文：“姐姐，一路走好。”
周砚在葬礼上哭得最凶。
只有爷爷和爸爸，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爷爷收到一个匿名快递。
里面是三段录音，和三张转账截图。
爷爷把录音放给记者听。
第二天，沈渡、林芷夏、周砚三个人上了热搜。
沈渡的公司**。
林芷夏的朋友圈被扒。
周砚的工作丢了。
三个人互相甩锅的录音，在网上疯传。
沈渡说：“是林芷夏让我做的。”
林芷夏说：“是周砚动的手。”
周砚说：“是沈渡拦着救援。”
网友说：“你们三个，一个都别跑。”
可沈渡知道，最该死的人是他自己。
林芷夏只是动嘴，周砚只是动手。
而他，是那个站在车外，看着妻子流血四十分钟的人。
他签过字，领过证，陪她做过孕检。
他明明可以救她。
他没有。
后来他喝醉了，抱着手机里宋暖的照片，一遍遍发消息。
[暖暖，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其实爱你。]
可每一条消息，都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终于明白，他爱她。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沈渡的公司在三个月后破产。
他搬进了一间很小的出租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宋暖留下的一只旧行李箱。
他每天坐在桌前，看着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宋暖站在最边上，笑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