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答应。
晚上十点二十他回到大平层,客厅一片漆黑。
“祝澜?”
没人应。
主卧衣柜空了大半,浴室只剩他的牙刷,书架、床头、玄关里,属于我的东西几乎都没了。
我电话关机。
他让物业调出搬运记录:
第一次是六周前,第二次五周前,第三次四周前……
每次一两个箱子,所以他一直没发现。
记录后面还有门禁截图:
六周前他回来时,我刚打包好第一箱;
五周前,我抱着第二箱从电梯出来,他低头回消息,只随口问了句“旧东西啊”;
四周前,他甚至从我打包的纸箱旁跨了过去。
三次,他只要低头看一眼,都能发现,可一次都没有。
直到看到第一条记录的日期,他整个人僵住。
那天他记得,我胃疼,他给我烧了水,还笑我最近终于懂事了。
那天晚上他甚至心情不错,因为我没查他的手机,没问他的行程,也没再提沈知柚。
他以为终于把爱哭爱闹的妻子磨懂事了。
原来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搬家了。
手机终于亮起,我发了一条消息:“调令批了,以后这套房子你自己住。”
他立刻拨了回来。
电话接通时,**站正响起检票广播。
“祝澜,你在哪?车站?你闹够了没有?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看着检票的队伍,轻声说:“陆则言,你刚刚不是才亲口告诉所有人吗?你单身。”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身后的检票闸机合上。
这次,我们谁都别回头。
**开出五分钟后,车厢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盯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城市灯火,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未接来电从陆则言的名字跳成陆母,又从陆母跳回陆则言,中间穿插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我没接。
最后一个未接来电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分,之后手机安静了。
半小时后陆则言发来一条消息,和以前每次争执后一样冷静有序:“**那边我派人送**药了,你不用赶夜路。门禁卡我让沈知柚还回来了,钥匙在玄关抽屉第二层。明天我休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末尾他甚至补了一句:“直播的事是工作室流程,我说过会给你交代。”
我看了两遍,按下删除。
车过邻市时,乘务员推着夜宵车经过,我要了一杯热水。
胃隐隐抽着疼,包里那板常用胃药只剩两粒,我没有马上吃,只是把药片按在掌心里数着。
四年了,每回我有一点情绪波动,陆则言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把我所有退路堵死,再来问我为什么走。
他以为这样我就永远只能回到他面前去吵去闹,像一只翻不出手掌心的鸟。
可鸟总有累的一天。
手机又亮了,是陆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