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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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开始收拾自己留下的麻烦。
他向医院承认自己曾经伪造症状、隐瞒用药，还接受了睡眠和心理方面的检查。
医生在电话里骂了他很久。
“你不是只骗了一个女朋友。你会让真正患病的人被当成骗子，也浪费了医疗资源。”
陆川一直道歉。
他还把过去从酒店公账里支出的费用全部补了回去，包括给苏妍买礼物、替她支付房租的那些钱。
栖江酒店的财务把清单发给我时，我看了很久。
那些钱原本都是我和陆川共同经营酒店赚来的。
我以为他只是拿钱花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他拿着我们的钱讨好另一个女人。
我让律师拟好股权处理方案。
陆川可以按照估值买下我的股份，也可以继续和我共同持有，但以后所有账目必须交由第三方监管。
他没有讨价还价。
“我买你的股份。”
我问：“钱够吗？”
“父亲会帮我一部分。”
“我不要你父亲的钱。”
“剩下的我自己筹。”
“多久？”
“三个月。”
我看着合同。
“可以。”
他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想继续和我有关系？”
“生意关系也不需要靠感情维持。”
“那我拿到股份以后，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栖江？”
“我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垂下眼。
“我明白。”
“还有，苏妍的劳动合同按程序处理。她知道那些事情，但没有参与酒店账目，你们的私事不要牵扯员工。”
“我已经让律师处理。”
“不要因为追我，就把她逼到绝路。”
陆川抬头看我。
“你还在替她说话？”
“我是在替自己留边界。”
他没有再争。
几天后，苏妍给我打来电话。
“你满意了吗？”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陆川为了你，把所有事情都承认了。”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根本不是爱你。他只是习惯有人照料他。”
“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
“别把你们的**，推成我的错。”
苏妍没有道歉，只说了一句：“你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低头吗？”
“他低不低头，已经和我没关系。”
我挂断电话。
当晚陆川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他发来一条消息。
“我去外地参加酒店管理培训，三个月后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等我，只是想把自己的生活重新整理好。”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
“你不用担心我会拿病情、家人或者酒店逼你回头。”
这一次，我回了一个字。
“好。”
三个月里，他没有每天给我发消息。
偶尔只说工作上的事。
“今天第一次独立谈下团体入住订单。”
“培训老师让我负责夜间运营方案。”
“我把栖江的财务系统重新做了分权。”
我很少回复。
但我知道，他正在一点点把过去靠别人替他承担的部分捡回来。
这不是赎罪。
至少还不是。
只是一个成年人，终于开始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