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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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和梁栀后来闹得很难看。

陈西说,梁栀开始逼顾屿给她一个说法。

她在朋友圈发:

“最难堪的时候是我陪着你,现在你却让我藏起来。”

又发:

“有人习惯被爱,却不敢承认爱谁。”

顾屿没有回应。

她就去顾屿公司楼下堵人。

视频传到我这里时,我刚结束一场小组汇报。

画面里,梁栀拦在顾屿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却很尖。

“你现在嫌我丢人了?迪士尼台**吻我的时候,怎么没嫌我丢人?”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

顾屿压着火:

“梁栀,你别在这里闹。”

梁栀冷笑:

“我闹?不是你说姜夏好哄吗?不是你说她离不开你吗?不是你让我放心,说她迟早会回来吗?”

顾屿脸色瞬间难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西问我:

“你看完什么感觉?”

我想了很久,回她:

“没什么感觉。”

这不是逞强。

是真的。

他们互相撕扯,互相指责,互相把从前那些见不得光的话翻出来。

可那些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他们争的,是我早就不要的关系。

他们难堪,也换不回我曾经在人群里一次次拨不通电话的慌张。

比起他们的现状,我更在意自己的论文能不能按时交。

更在意下周的展陈方案能不能通过。

更在意我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年冬天,我搬出了学生宿舍。

新租的房子不大,离学校步行二十分钟。

一间卧室,一个小厨房,窗外有一棵光秃秃的树。

我把书一本本放上架子。

把课程表贴在墙上。

把自己喜欢的杯子摆在水槽边。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按我的习惯来。

没有梁栀随手丢下的围巾。

没有顾屿理所当然的指令。

也没有人笑着对我说:

“姜夏,你最会找了,你去找吧。”

某天傍晚,我路过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一支香草冰淇淋。

店员问我:

“只要一支吗?”

我点头。

“只要一支。”

我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慢慢吃。

伦敦的风很冷。

冰淇淋也很冷。

可这一次,我没有替任何人拿多余的那份。

不用担心它化掉。

不用等谁回来。

不用为了别人的口味委屈自己。

我吃完后,给妈妈发了一张照片。

她回我:

“看起来不错。”

过了一会儿,又发:

“你看起来也不错。”

我盯着这句话,笑了很久。

是啊。

我看起来不错。

我也真的开始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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