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林晚晚正在病房里试新送来的珠宝。
她刚完成输注，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看见顾沉舟进来，她立刻把项链放下，虚弱地靠回枕头。
“沉舟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眼眶一红。
“知微姐姐是不是又闹了？你别怪她，她心里有怨也正常。”
顾沉舟没有说话。
陈序把投影打开。
墙面上，监控画面亮起。
林晚晚进入危险区。
林晚晚放药剂瓶。
林晚晚与竞争公司高层见面。
林晚晚删除顾沉舟手机语音记录的恢复影像。
一段接一段。
病房里，林晚晚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裂开。
林晚晚脸上的柔弱伪装，寸寸碎裂。
她慌乱摇头，仓皇辩解：“不是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是陆景辞陷害我！是沈知微临死抹黑我！”
顾沉舟抬手，将那枚带血的婚戒狠狠砸在她被褥上。
“周岚的死，也是你瞒的。”
林晚晚浑身一僵，眼底慌乱无处藏匿。
片刻后崩溃落泪，极尽委屈。
“我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
“沈知微什么都有，家世、才华、偏爱，她样样胜过我！我只有你！”
“所以你毁了她的一切？”
顾沉舟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所以你毁了她的一切？”
事到如今，林晚晚彻底破防。
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歇斯底里狂笑：
“是我做的，数据是我改的，药剂是我放的，记录是我删的，周岚的死是我瞒的。”
“凭什么她生来光鲜亮丽，凭什么你眼里永远只有她？”
“那场爆炸本可以毁了她和沈家，我本可以取而代之！”
“可惜她命硬，被你折磨三年才死！”
顾沉舟眼底杀意暴涨，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窒息之间，林晚晚毫无惧色，反而笑得恶毒癫狂：
“你掐死我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顾沉舟，你少装深情！”
“没有你，我能按着她签同意书吗？”
“没有你，我能让医生抽她九次吗？”
“真正**沈知微的人，是你啊。”
顾沉舟的手剧烈一颤。
林晚晚抓住这一瞬，笑得更恶毒。
“她死前是不是很疼？”
“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曾经是你捧在手心里的人？”
“她最后把证据递给你，你看了吗？”
“你没有。”
“因为你只信我。”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进顾沉舟心口。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
林晚晚摔在床上，剧烈咳嗽，却还在笑。
“你恨我？”
“可我只是递刀。”
“刀是你握的。”
顾沉舟脸色灰败。
这一刻，他终于无可辩驳。
他可以惩罚所有人。
却无法把自己摘出去。
良久，他褪去所有情绪，只剩死寂：“陈序，报警。”
林晚晚瞬间恐慌，死死抓住他的裤脚痛哭求饶。
“我不能坐牢！我还要治疗！我会死在里面的！”
顾沉舟垂眸，眼神冰冷无波。
“沈知微也会死。”
“可你们谁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