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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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离开沈家的当天,她***欠债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原来她这次回国,不是无依无靠地想找旧友团圆。
她***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
所谓白月光归来,不过是想借沈家的势,替自己填窟窿。
婆婆知道后,气得砸了最喜欢的一套茶具。
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下午,沈砚舟来了周家。
这一次,他没有强闯。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周聿白出去见他。
我隔着玻璃门,看见沈砚舟整个人像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
他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知晚,我查清楚了。”
“项链不是你拿的。”
我走出去。
秋雨细细地落下来,打湿院子里的青石板。
我站在屋檐下,平静地说:
“我知道。”
沈砚舟喉咙发紧。
“对不起。”
“我不该不信你。”
“不该翻你的包,更不该打你。”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又僵在半空。
“还疼吗?”
我避开他的手。
“沈砚舟,你现在问,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眼底浮起痛色。
“我昨天是气昏了头。”
“我看见项链从你包里掉出来,我以为……”
我打断他。
“你以为我恶毒,嫉妒,连遗物都偷。”
“你以为林皎柔弱无辜,我活该让着她。”
“你以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无论你怎么伤我,我都会留下。”
他脸色白得厉害。
“不是这样的。”
我问他:
“那是哪样?”
沈砚舟沉默了。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文件袋在他手里被攥出褶皱。
他递给我。
“这是离婚协议。”
我伸手去拿。
可他又突然攥紧,没有松手。
“知晚,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聿白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他没有替我回答。
沈砚舟看着我,声音发哑。
“我已经让林皎走了。”
“那个项链的事,我会当众替你澄清。”
“我妈那边,我也会让她给你道歉。”
“以后沈家没人敢再让你受委屈。”
我看着他。
过去两年,我等过太多“以后”。
等他记得我的生日。
等他在婆婆为难我时替我说一句话。
等他在亲戚面前承认我才是沈**。
等他把我从那个边角位置牵回身边。
可每一次,他都让我再等等。
等到最后,我等来一巴掌。
我从他手里抽出文件袋。
“机会这种东西,我以前给过太多次。”
“现在我只要离婚。”
沈砚舟的手空了,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
“周聿白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聿白。
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位置,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湿了。
我说:
“他不需要比你好。”
“他只要不伤害我,就已经赢了。”
我低头翻开离婚协议。
条款很清楚。
房产、股份、补偿,他给得很多。
像是终于想起要补偿我。
可迟来的补偿,填不平已经碎掉的尊严。
我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姜知晚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没有半分停顿。
沈砚舟看着我的名字,呼吸都颤了。
“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我把协议递回去。
“这句话你结婚的时候也说过,事实证明,你的话就像一个屁。”
他站在雨里,久久没有接。
周聿白终于开口。
“沈先生,该你签了。”
沈砚舟抬头看他,眼底有不甘,有恨意,也有无能为力。
最后,他接过协议。
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
民政局预约需要冷静期后**手续。
我把该准备的资料交给律师。
他低下头,雨水顺着发梢落下。
我转身进屋。
身后传来他压抑到破碎的声音。
“知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
周聿白把伞收起,跟在我身侧。
“三年前的联姻,现在还算数吗?”
我脚步一顿。
窗外雨声细密。
许久后,我低声说:
“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