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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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的三十天里,沈砚舟来找过我很多次。
第一次,他带来一盒月饼。
是城里最有名的点心师傅做的流心月饼。
多糖,多肉松。
他说: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看着盒子,轻声纠正。
“不是我喜欢。”
“是你喜欢。”
“我只是记了太久,久到你也以为那是我的喜好。”
沈砚舟僵在原地。
那盒包装精致的月饼,就这么被他拎在手里。
像一份迟到太久,也送错了对象的补偿。
第二次,是姜家准备重阳家宴。
我妈在厨房试做新的桂花月饼。
周聿白刚好过来送文件,被我妈留下帮忙。
沈砚舟来时,手里还抱着一箱我落在沈家的东西。
他透过半开的门,看见周聿白低头把模具里的月饼轻轻推出。
我妈笑着提醒他:
“晚晚不吃太甜,糖别放多了。”
周聿白笑得温柔:
“我知道,糖已经减半了。”
我妈又说:
“她手背上那块烫伤还没好透,等会儿别让她碰烤盘。”
周聿白点头。
“我来拿。”
沈砚舟抱着箱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从前从不知道,我不爱太甜。
也不知道我手背的烫伤到底什么时候留下的。
更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被放在心上,是这样具体的事。
不是口头一句“我会照顾你”。
我走到门口时,看见沈砚舟眼底的血丝。
他把箱子递给我,声音沙哑。
“我把你的东西都收好了。”
我让保姆接过箱子。
“谢谢。”
他看着我冷淡的表情,眼底发红。
“我们现在只能说谢谢了吗?”
我说:
“不然呢?”
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厨房温馨的一幕里。
而从前在沈家,厨房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沈砚舟站在门外,忽然明白。
他不是失去了一个妻子。
他是被彻底请出了我的生活。
第三次,他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一整晚。
我下班时,周聿白正好来接我。
沈砚舟看见我们站在一起,脸色难看。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没有隐瞒。
“我们在谈恋爱。”
沈砚舟像被狠狠刺中。
“姜知晚,你才刚离婚。”
我看着他。
“手续还没办完,但我的心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咬牙看向周聿白。
“你趁虚而入,不觉得卑鄙吗?”
周聿白平静地看着他。
“三年前,姜周两家谈联姻的时候,是我先见的她。”
“她后来选了你,我退出。”
“现在她重新选择,我尊重。”
“沈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爱当成占有。”
沈砚舟脸色铁青。
“她跟我结婚两年,你真的不介意?”
周聿白转头看我。
他没有把这个问题丢给我承受。
他说:
“我介意。”
沈砚舟眼底刚浮起一丝讽刺,周聿白继续道:
“我介意她在那两年里,没有被好好珍惜。”
“也介意我晚了三年,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我心口轻轻一震。
沈砚舟再也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