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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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天很晴。
从民政局出来，沈砚舟攥着离婚证，站在台阶下。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像哀求。
“知晚，我还能重新追你吗？”
“我已经和林皎断干净了。”
“我妈也知道错了。”
“沈家以后不会再有人忽略你。”
我说：
“可我不想再回沈家了。那里之前没有我的位置，之后也不需要有。”
沈砚舟急声道：
“我保证，我会安排妥当的。”
我摇头。
“沈砚舟，一个家不是别人施舍出来的。”
“我要的也不是沈**的位置。”
“我要的是尊重。”
那天晚上，周聿白送我回家，他眸色认真。
“晚晚，我不希望你因为想摆脱沈砚舟，才选择我。”
我笑了一下。
“你怕我后悔？”
“怕。”
他答得很坦然。
“但更怕你委屈自己。”
我看着车窗外的月光。
中秋已经过去很久。
可那晚周家院子里的月饼和桂花香，仍然清晰。
我说：
“周聿白，我不是无处可去才选你。”
“我是走过一段错路之后，终于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靠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那这一次，我会走慢一点。”
“等你确认每一步，都是真的愿意。”
......
半年后，我和周聿白举行婚礼。
他的等待没有落空，我的期待如期而至。
仪式开始前，我在走廊听见有人议论。
“她不是沈砚舟前妻吗？”
“听说中秋夜从沈家跑出来，转头就去了周家。”
“周家居然也肯娶，真不怕被人笑话。”
我推开门。
说话的是周家一位远房亲戚。
她见我出来，表情有些尴尬，却仍旧笑着说：
“知晚，你别多心，我们也是替聿白考虑。”
“男人嘛，都要面子。”
我还没开口，周聿白已经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请柬，递给旁边工作人员。
“注销这份邀请。”
女人脸色一变。
“聿白，你什么意思？”
周聿白声音冷淡。
“今天是我的婚礼，不是让人来议论我**的地方。”
她急了。
“我说错什么了？她以前那些事难道不能提？”
周聿白挡在我面前。
“三年前，是我先同意联姻。”
“这半年，也是我追着她确认婚礼细节。”
“她不是谁不要的人。”
“是我等了三年，才等到她愿意回头。”
周母赶来时，刚好听见这句。
她脸色一沉，直接吩咐经理。
“请出去。”
“今天谁让我儿媳不痛快，谁就不用留下吃饭。”
走廊很快安静下来。
我看着周聿白。
“你不怕别人说你护短？”
他说：
“我就是护短。”
“爱护自己老婆，不丢人。”
仪式开始前，我忽然在宴会厅角落看见沈砚舟。
他穿着黑色西装，隔着人群，他远远看着我。
他眼里有很多情绪。
后悔，不甘，痛苦，还有再也无法靠近的清醒。
我目光没有停留，一步步走向台前。
台下，我妈哭得很厉害，却是在笑。
交换戒指时，周聿白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声音只够我听见。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抬头看他。
“你中秋夜用半个小时赶来接我。”
“后来又用半年时间等我。”
“周聿白，我不会让你白等。”
他笑了，低头替我戴上戒指。
“那就别再放开。”
我也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
台下掌声响起。
灯光落在我们身上。
身后是掌声和祝福，前方是我亲手选择的新生活。
这一次，我不再是别人家饭桌边角的沉默妻子。
我是被郑重迎进门的新娘。
也是终于回到自己人生主位的姜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