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是来跟你争房子的。”
我把文件袋放到床头。
“这些是三年来的费用明细。”
“护理用品、住院费用、康复器材，还有你每个月的药钱。”
“总共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八十二。”
母亲看着那串数字，脸色越来越白。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生活。”
“你是我女儿，照顾我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点头。
“所以我照顾了。”
“但现在你把房子给了沈浩，既然他是房子的主人，就应该承担房子的责任。”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晨曦，你是不是怨妈？”
“我只是累了。”
“你弟弟说了，他以后会对我好。”
“那就让时间证明。”
母亲伸手想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很轻，她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你连妈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马上道歉。
“我只是搬出去。”
“你还会来看我吗？”
“如果你需要，我会在每月固定时间过来。”
她怔住。
“你把我当什么？”
“病人。”
母亲的嘴唇颤了颤。
“我是**。”
“所以我不会不管你。”
我把文件袋重新拿起来。
“但我不会再替别人承担责任。”
说完，我转身离开。
门外，沈浩和沈倩都站在那里。
他们大概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沈浩脸色阴沉。
“姐，你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是。”
“妈已经把房子给我了，你还要钱，是不是太过分？”
我看向他。
“房子现在值一百八十万。”
“我只要三年的实际支出，不包括我的工资，也不包括护理费。”
“你觉得过分？”
沈浩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
沈倩咬了咬唇。
“我们先把钱转给你，之后再慢慢商量。”
我把收款码递到她面前。
“今天。”
“你……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房子归谁了吗？”
我把手机调到计算器页面。
“既然早就做好了安排，应该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们没有一个人扫码。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把最后一个箱子抬下楼。
我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时，母亲突然大声喊我。
“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