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宇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袭击他的人出手时，那股星能的波动层次分明，浩瀚如海，那是星宿境特有的力量。
陈州一个实习生，才来学校半年，灵能三境能走到最后一个境界都不错了，怎么可能是星宿武者？
整个天海中学，星宿境的武者满打满算就两个——一个是校长王建国，另一个校内是执法机构老大。
“算了。”
林宇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能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揉了揉打着石膏的腿，心里憋闷得厉害，但又无可奈何。
四班训练馆。
学生们自主修行的时间，练功的间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
“哎，你们说，陈老师说让咱们月考平均分前进四个班级？真能做到吗？”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起陈州之前定下的目标。
“我觉得不是没机会”王霸第一个表态，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咱们班进步挺大的，照这个势头，月考再冲一波，往前赶四个班，未必做不到。”
“话是这么说……”
李天挠了挠头，表情有些犹豫。
“可月考又不只考境界，还有AS指数呢。”
AS指数。
这是武者考核体系里跟境界同样重要的评分标准，全称是“能力适应性指数”，通过对身体数值和序列能力掌控程度的五维测评，得出一个综合评分。
身体数值包括力量、速度、体力、反应、序列能力五项，序列能力掌控则看灵能转化的精度、效率、稳定性。
AS指数越高，说明这个武者的综合质量越高，同样的境界，能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
而月考的评分体系里，AS指数占的分值很重。
“对啊”旁边的女生也跟着叹气。
“一班二班的天骄，AS指数测评都有专人指导。咱们呢？训练馆的器材都是别的班挑剩的，药剂还是陈老师自己贴钱配的。”
“这么短时间想要提升太难了，境界追上去，AS指数还是垫底，月考总分照样被拉开。”
训练馆里的气氛慢慢沉了下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泄气。刚才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被现实的差距浇了一盆冷水。
境界可以靠桩功和药剂堆，可AS指数这种东西，拼的是积累，是资源，是从小的训练底子。
四班学生，家境普通，天赋普通，从小到大就没享受过什么像样的训练资源，基础太弱了。
拿什么跟人家比？
角落里，陈拓靠在墙边，跟陈岩石坐在一起。
陈岩石，班里的富家子弟，序列是二阶序列·植物系·蓝**。
这是偏向于序列能力战斗的序列，就是有点弱，使用时可以释放烟雾，形成域场。
放在天骄遍地的天海中学，这种序列在菜鸟里面都排不上号，不过陈岩石还有一个有点，那就是他们家有钱。
陈岩石爷爷那辈，陈家是天南矿业的土霸王，半个矿区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
后来**妈被人挤兑，从家族里被赶出来了，产业没分到多少，不过底蕴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有钱给他修炼资源。
陈岩石平时用的修炼药剂，都是外面定制的，一瓶的价格顶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
“我爸前阵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一位特级教师，花十万块请人家给我上了一节课。”
“十万块一节课！”
旁边的王霸耳朵尖，一下子听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一节课十万？抢钱呢？！”
“特级教师嘛，就这个价”
陈岩石摊了摊手：“还不一定请得到，我爸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约上的。”
训练馆里一片哗然。
特级教师。
中学教师体系里的最顶端。
高级教师，高级教师之上是**教师，**之上就是特级教师。能评上特级教师的。
无一不是中学教育界的顶尖人物，要有超高的理解力，要有惊人的教学成绩，还要有独树一帜的教学体系。
每一个特级教师都有特殊的社会地位，是中学教师里最接近学院教师的存在。
“十万块一节课，教了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掌控蓝**的进阶控制力量”陈岩石的表情变得郑重了几分。
“就上了一节课，我这三年都摸不透的灵能转化问题就点透了。”
陈岩石抬起手，掌心的蓝色烟雾缓缓流转。
众人听得咋舌，这就是特级教师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资源的差距。
众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同样是学生，家庭差距也很大啊，如果不是学校估计他们这些人跟陈岩石这样的公子哥擦**都不够资格。
家庭之间的鸿沟，从出生那一刻就划下了。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陈州走了进来。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
学生们赶紧散开，各自回到训练位置上。王霸动作最慢，被陈州瞪了一眼，讪讪地跑回去了。
“今天不练功。”
陈州站到场地中央，扫了一眼全场。
“啊？”
学生们都愣住了。
不练功？那干什么？
“今天给你们讲点新东西。”
陈州搬了把椅子，在场地中央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们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尽管问。今天这节课，答疑。”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随便问？”
“修炼上的问题都能问？”
“陈老师，那我问了啊，我最近突破总是卡住……”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学生们激动坏了。
要知道，老师的水平差距是巨大的。有的老师上课就是照本宣科，念完教案就走人，学生听不听得懂跟他没关系。有的老师却能一针见血，一句话点透学生卡了几个月的瓶颈。
前者是浪费学生的时间，后者是真正在教书育人。
天海中学的老师里，大部分是前者。四班之前换的那几任老师，更是连照本宣科都懒得做，老师的优待爱护只有在好学生的身上。
他们这些人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没人在意，更不会有人讲学。
这种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
学生们呼啦啦围了上来，把陈州围在中间，一个个眼睛发亮，争先恐后地举手。
“陈老师，我先来！”
“我先我先！我的问题憋了半年了！”
“别抢！让我先说！”
陈州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一个一个来。谁先？”
“我！”
苏绣秀从人群里站出来，表情有些犹豫，但眼神很坚定。
“陈老师，我的体能练不上去，请问该怎么办。”
苏绣秀每天训练量不比任何人少，甚至比大部分人更刻苦。
可是力量、速度这些身体数值，涨得特别慢。同样的训练，别人练一个月能提升的数值，她练三个月都未必赶得上。
转化率太差了，同样的训练量，同样的功法，天赋强的学生转化率极高，能把训练刺激的绝大部分转化为实际的数值增长，获得成倍的努力成果。
而天赋差的学生，转化率低得可怜，练十成只能留下一成。
苏绣秀表面天赋是一阶序列·敏化，转化率自然高不到哪儿去。
苏绣秀的声音低了下去，“马上就要月考了，我的AS指数还是垫底，这样下去，我怕拖全班的后腿。”
陈州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好，也是你们大部分人的通病。”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急不缓。
“所有的训练如果得不到有效提升，除了天赋原因，还有一点很重要，学习方法。”
“学习就是取长补短。”
他竖起一根手指。
“没有人天赋全精通。哪怕是天才，五维里也一定有强有弱。力量型天赋的学生，练反应就是慢；敏捷型天赋的学生，练力量就是事倍功半。这不是你们不努力，是方向错了。”
“方向错了，越努力，浪费越多。”
他看向苏绣秀。
“你的问题不是练得不够，是练错了方向。你的序列是敏化，感知系的天赋，你的优势在反应和精度。
不在力量和耐力，你天天跟着王霸他们练负重深蹲、练冲击跑，拿自己的短板去硬磕，转化率能高才怪。”
苏绣秀愣住了。
“所以，你要做的是扬长避短。选择自己擅长的地方用力，哪怕是五维，也一定有细微的天赋差异。把训练重心放在反应和精度上，你的转化率会翻几倍，AS指数涨得更快。”
学生们听得似懂非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知半解。
“陈老师，那具体怎么练啊？”有人问。
“具体方案，因人而异。”
陈州站起身，拍了拍手。
“光说不练假把式。苏绣秀，你过来，我现场给你调一版。”
苏绣秀应了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陈州面前。
“坐。”
陈州指了指自己面前。
苏绣秀下意识地看向他伸出的腿，脸腾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啊，坐在老师腿上，这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