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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几乎把额前的碎发全黏在了脸上。
玄关的小夜灯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熄灭。
整栋屋子被完全吞没在黑暗中。
林淮拿走了防盗门钥匙,但他走得太急,门锁并没有反锁。
我不敢开门,更不敢出去。
王振海说,林淮在地下棋牌室胡了一把碰碰胡,大喜过望突发心梗,120当场宣布抢救无效。
陆敏却在座机里哭诉,王振海半小时前在沿江大桥被债主追车。
连人带车冲破护栏坠入滚滚长江,**刚被打捞上来。
如果王振海说的是真的,那刚才站在我面前向我要三十万还债的林淮是谁?
如果陆敏说的是真的,那半夜给我发语音通话。
发急救现场照片的“王振海”,又是从哪里打来的电话?
还有林淮手腕上那道勒痕......
我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站起来,摸黑走到玄关。
为了防止林淮突然折返,我使劲拖过旁边沉重的实木换鞋凳,死死顶在了防盗门的把手下方。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门板上,按压着狂跳的心脏,试图从抽屉里摸出平时拆快递用的美工刀。
就在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刀柄时。
“叮咚。”
楼道深处,电梯停靠在这一层的提示音,突兀地划破了沉静。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那脚步声极慢,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渍黏在地面上的黏腻声响。
它没有停在别处,而是径直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停在了我家的门外!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血液几乎倒流。
林淮回来了?
不对,林淮走的时候脚步很急,而且他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绝不可能发出这种沉闷的水渍声!
“咚!咚!咚!”
沉重无比的撞击声骤然在门板上炸响!
整扇防盗门都在剧烈震颤,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在我头上。
“弟妹......开门......快开门啊!”
门外传来一道嘶哑的叫喊声。
是王振海的声音!
“弟妹!林淮被医生抢救过来还有一口气!”
门外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那张嘴就贴在门缝边上。
“你快开门!随我去医院看看!”
我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颤抖着踮起脚尖,把眼睛贴上了防盗门正中央的猫眼。
借着那闪烁不定的光线,我清晰地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王振海。
“你......你不是出车祸了吗?陆敏刚刚打电话说你死了!林淮跑去帮忙了!”
“弟妹,你乱说什么呢?林淮打麻将猝死抢救,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彻底懵了,这个***的麻将馆,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