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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我从原来的公司辞了职。
那份工作做了六年，合伙人的位置却永远轮不到我。
公司不是嫌我能力不够，而是总觉得已婚女人随时可能怀孕，又因为江聿白和客户的关系，让我主动回避过太多重要项目。
离职当天，顾沉舟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出来自己做。
他出资源，我负责策略，股份各一半。
我问他为什么敢把一半公司交给我。
他在电话那边笑。
「不是敢，是算过。」
「你值这个比例。」
工作室成立后的前三个月忙得几乎没有周末。
我有次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顾沉舟直接把电脑合上。
「别改了。」
我以为他嫌慢。
他却说：「合伙人就是我，我现在决定今晚不改了。」
我忍不住笑。
江聿白知道我和顾沉舟合伙后，发了大火。
他直接冲进工作室时，我和顾沉舟正在核合同。
江聿白盯着桌上的股权文件，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男人五五持股。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
「商业合作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他压着怒气说顾沉舟喜欢我。
我还没开口，顾沉舟已经承认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顾沉舟说得很平静。
「我确实喜欢她，但她现在还没离婚，所以我只做该做的事。」
江聿白的脸瞬间沉下来。
顾沉舟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喜欢一个人，不等于什么都能做。」
拳头就是那时砸过去的。
两个人被保安分开时，顾沉舟嘴角破了，江聿白眉骨也在流血。
我拿了纸巾，下意识先递给离我近一点的顾沉舟。
江聿白伸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他看了我很久。
「你以前最怕我受伤。」
我也愣了一下。
以前确实是这样。
他关门夹到手，我都会心疼半天。
如今他眉骨的血顺着脸侧流下来，我却只觉得应该尽快去医院。
「伤口深，去缝一下吧。」
江聿白眼睛一下红了。
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真的已经不会因为他疼一下，就忘掉自己受过的那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