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顾沉舟是在我从芬兰回来以后表白的。
那天我们见完客户，堵在高架上，他忽然问我的离婚判决什么时候下来。
我说下个月。
过了半天，他又问：「那下个月我能追你吗？」
我没忍住笑。
「你表白都这么像谈合同？」
他耳朵有点红，索性看着前面的车流。
「那我重说。」
红灯亮起，他把车停稳。
「许闫桉，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婚姻不幸福，也不是觉得你需要谁救。」
「我就是喜欢跟你一起工作，也喜欢跟你待着。」
他停顿一下。
「所以离婚以后，如果你愿意，我想试试。」
我没有答应。
顾沉舟也没有失望，只问是不是现在不行。
我说是。
他点头。
「那就以后再问。」
我忍不住问他，不怕一直等不到吗。
顾沉舟笑了。
「我等是我的事，又不是你的债。」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下着小雨。
江聿白站在**门口。
他比半年以前瘦了不少，闻川最近也因为**案频频受挫。
共同朋友说，他为了每一次调解推掉很多工作。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以前他为了别人把我往后放。
现在终于把我放到第一位，却还是弄错了时间。
他从口袋里取出我在墓园还给他的戒指。
「这个给你。」
我没有接。
「你留着吧。」
江聿白握着戒指，过了很久才问我，顾沉舟是不是还在追我。
我说是。
「你会答应吗？」
「我没必要和一个陌生男人透露我的私事。」
顾沉舟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他知道今天判决下来，却没有过来陪我，因为我说过最后一步想自己走。
江聿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下变了。
「你以前说过只会爱我。」
我没有否认。
「那时候是真的。」
他站在雨里，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剩下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没关系。
我撑开伞，从他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