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我听见我**声音,带着慵懒的烦躁声。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全。
“又怎么了?”
她转头跟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
“骚狐狸是不是又惹事。”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攥紧拳头。
班主任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一些。
电话里的音乐还在响,有男人催促我妈过去倒酒。
我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马上来”,才重新对班主任说。
“傅老师,她犯什么事了?”
“电话里不方便讲。”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
“涉及骚扰同学、编造谎言,年级可能会给予处分。”
那边安静下来。
我**声音骤然拔高。
“处分?”
“她疯了吧?”
“行,我下午过去。”
电话挂断了。
班主任把手机放回桌上,推开隔壁会议室的门,示意我进去。
“进去坐这儿等着。”
她站在门口,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想清楚,等**来了怎么说实话。”
门关上了。
我挑了最靠窗的位置坐下。
走廊经常有人路过,他们脚步放慢,多次往玻璃窗里瞟。
消息传得很快。
到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年级里的版本已经统一了。
温念晚给班主任的儿子写情书,当场被抓。
没有人提顾甜甜。
写信的人是她,顶包的命令是她下的,编故事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也是她。
但从始至终,她的名字干干净净。
**来给我送书包。
他把书包放在门口,不敢进来。
“下午有节自习,老师让我把作业带给你。”
我没有接。
“你明明知道情书不是我写的。”
**的手顿在半空。
“我不知道。”
“楼梯口有监控,你不是值日**吗?”
“那里的监控上个月就坏了。”
他飞快地说完,似乎怕我继续追问。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
**沉默了几秒。
“温念晚,你就认了吧。”
“最多写个检讨,过几天大家就忘了。”
“你要是继续闹,事情只会越来越大。”
我差点被气笑。
“所以,因为被欺负的人闹起来会把事情弄大,被欺负的人就应该闭嘴?”
**脸色涨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
“被撕的不是你的卷子,被倒掉的不是你的午饭,被堵在厕所里打的也不是你。”
“你当然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书包放在门边,匆匆离开。
门外响起顾甜甜的声音。
“**,班主任找你问什么了吗?”
**立刻说。
“没有。”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