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我搬进酒店的第三天,陈总回了邮件。
他说公司正好缺项目执行,但我离开行业五年,不可能直接回原来的位置,先试岗一周。
我答应了。
面试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以前熟悉的工位换了大半,项目系统也更新了两轮。陈总翻着我的履历,没有因为旧情放低要求。
“林晚,五年空档不是五个月。你要回来,得证明自己还能跟上。”
“我知道。”
他刚把一份测试方案推给我,前台突然敲门,说楼下有人找。
我下去时,大厅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婆婆站在前台边哭,周砚坐在轮椅上,脸色难看。
见到我,婆婆几步冲过来:“晚晚,你跟阿砚闹脾气闹到家里就算了,怎么真跑出来上班?”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抓住旁边同事评理:“我儿子为了救她,在高速上出了车祸,瘫了五年。她照顾几年嫌累,现在看人站不起来了,就要离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腿上。
陈总也从电梯里出来。
婆婆像终于找到能管我的人:“陈总是吧?当初晚晚辞职,就是为了照顾阿砚。她现在突然回来,谁照顾我儿子?夫妻闹点矛盾,您也不能趁这个时候把人留下啊。”
陈总皱眉:“这是林晚的私事。”
“怎么是私事?她一上班,我儿子连洗澡都没人帮!”
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比骂我更难堪。
不是因为她说得难听。
而是过去五年,我确实把这些事做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我看向周砚。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头:“我没让妈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盯着他:“你也觉得,我是因为你站不起来,才要离婚?”
周砚嘴唇动了动。
他明明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替我解释。
甚至什么都不用说。
只要站起来。
只要让这里所有人看看,他不是婆婆嘴里那个完全离不开妻子的瘫痪丈夫。
可他没有。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低声说:“晚晚,这是我们的家事,别在这里闹。”
我看了他几秒。
昨天,他为了顾清禾走了十几步。
今天,他宁愿看着我被所有人当成抛弃残疾丈夫的女人,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能站起来。
婆婆还想继续哭,我却没再解释。
保安很快把他们请了出去。
周砚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你非要把我们弄得这么难看吗?”
我问:“难看的到底是谁?”
他脸色一变。
回到会议室,陈总没有继续面试,只把测试方案重新递给我。
“三天。”
“什么?”
“家里的事处理好。三天后还能来,把方案带来。来不了,这个位置我给别人。”
过去五年,我可以无限期等周砚站起来。
属于我的机会,只肯等三天。
下午,我去了康复中心。
周砚宁愿让我背上抛弃残疾丈夫的骂名,也不肯说实话。
那我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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