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凌晨两点，姐姐先找到了酒店。
她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
“念念，你先把这个签了。”
“只是说明你和江叙早就分手，之前领证是你主动提议的。”
“这样外面的人就不会误会晚晚是插足者。”
我看着**最下面那一行。
林念知晓并支持江叙与苏晚结婚，婚后仍因无法接受分手而多次纠缠。
我忽然笑了一声。
“这也是你们写的？”
姐姐避开我的视线。
“不是我们，是江叙为了保护苏晚。”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骂她骗婚，还说孩子是她故意算计来的。”
哥哥也跟着开口：
“你只是澄清几句话，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最开始，是你让江叙认下孩子的。”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
七年前，江叙在大学礼堂向我求婚。
那天，他在所有朋友面前说：
“我这辈子只认林念一个人。”
苏晚站在台下，红着眼睛鼓掌。
后来她母亲**。
我为了让她活下来，亲口告诉江叙：
先认下，别刺激阿姨。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他和苏晚领证。
更没有说过，要他成为孩子真正的父亲。
可现在，这六个字被他们截出来。
变成了我主动成全他们的证据。
我把**撕成两半。
“我不会签。”
姐姐脸色变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苏母才刚做完手术，苏晚也刚生完孩子。”
“你现在公开反悔，所有人都会说你恶毒。”
我看着她。
“她们的安稳，是用我的七年换来的。”
“凭什么还要我替她们继续解释？”
哥哥沉着脸。
“你不签，江叙就要亲自澄清孩子的事。”
“到时候苏晚会被所有人骂。”
“她的母亲也可能受不了刺激。”
我忽然想起母亲手术那晚。
我也是这样劝江叙的。
我说：
“先认下吧。”
“只要苏母平安，后面再离婚。”
可那时，他们所有人都答应得很好。
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记得那场戏原本该在什么时候结束。
第二天，我回了公寓。
不是为了等江叙。
只是去拿剩下的东西。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我站在门外，给江叙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开门。
过了很久，他才下来。
看见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
“你昨晚去哪儿了？”
“医院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我看着他。
“现在知道找不到人是什么感觉了吗？”
江叙的脸色有些难看。
“苏晚昨晚情绪很不稳定。”
“孩子也一直哭。”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没有回答。
只是走进客厅。
那里已经彻底变成了苏晚和孩子的家。
墙上挂着她和孩子的照片。
婴儿床摆在原本放着我们七周年合照的位置。
我放在沙发旁的书被收进箱子。
连我和江叙一起买的情侣杯，也只剩下了属于他的那一个。
我打开衣柜，将最后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江叙站在身后。
“你真的要走？”
“苏晚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等她身体恢复，我会和她离婚。”
我合上箱子。
“孩子已经出生了。”
“你还要等她恢复多久？”
“满月、百日，还是周岁？”
他沉默了片刻。
“她刚生完孩子，不能受刺激。”
“我已经答应要做他的父亲，不能现在反悔。”
我看着他。
“那你就继续做。”
“但别再把我算进去。”
江叙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行李箱。
“念念，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拖着行李往外走。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早就把自己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