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苏母出院前，点名要见我。
护士打来电话时，我本来想拒绝。
可想到她曾经因为这场骗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我还是去了。
她比之前憔悴许多。
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握着苏晚和孩子的照片。
看见我，她第一句话便是：
“念念，你为什么要把那些聊天记录发出去？”
我没有解释。
她继续说：
“晚晚现在已经没有丈夫了。”
“孩子也要被亲生父亲带走。”
“江叙如果再离开，她以后怎么生活？”
我看着她。
“那我呢？”
苏母愣住。
“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我忽然想起她手术前，苏晚哭着说自己没有丈夫。
所有人都来求我。
让我把江叙借给她。
那时候没有人问过我，失去七年男友之后，我要怎么生活。
苏母见我不说话，语气渐渐软下来。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
“可你和江叙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只是暂时帮晚晚。”
“等事情过去，你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他最后回到我身边，中间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叙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看见我时，神色明显僵了一下。
苏母立刻抓住他的手。
“淮川，你告诉念念。”
“你会和晚晚离婚的，对不对？”
江叙没有回答。
苏母又看向我。
“你看，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我望着江叙。
“你会离婚吗？”
他垂下眼。
“我会处理。”
“什么时候？”
“等陈屿把孩子的抚养手续办完。”
“那之后呢？”
“等晚晚的身体恢复。”
“再之后呢？”
江叙抿了抿唇。
“念念，你非要现在逼我吗？”
还是这句话。
我只是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却一次次变成了逼迫他的人。
苏晚抱着孩子走到门口。
她听见了最后一句，忽然红了眼。
“江叙，你不用为难。”
“我可以带着孩子走。”
“妈妈也不用你照顾。”
她说着转身要离开。
江叙几乎没有思考，便追了上去。
他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又伸手扶住她的肩。
“你别乱动。”
“月子里不能吹风。”
苏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我却突然明白。
江叙不是因为孩子才不肯离婚。
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站在苏晚身边。
这场婚姻开始时，或许是假的。
可他后来投入的照顾、保护和偏爱，却没有一件是假的。
只是那些东西，本来都应该属于我。
我拿出手机，将那份离婚协议重新发给他。
以后不用再解释了。
你想照顾谁，都是你的选择。
但别再说你会回来。
江叙看完，脸色一点点发白。
“念念，我不是不要你。”
“那你现在就签字。”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生日时替我切蛋糕。
也曾在苏晚分娩时，替她签下父亲姓名。
如今，我只想要它在一份协议上落下名字。
他却仍然不肯。
我收回手机。
“我知道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恋人。”
江叙抬头看我。
“七年，你说结束就结束？”
我平静地回答：
“七年前，是你追着我说一辈子。”
“现在，也是你亲手把这一辈子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