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扑到沈予安面前，双手摁在她胸口上。
他张了张嘴，整个人在抖。
“予安！”
他把沈予安抱在怀里，血将沈予安上半身全部染红。
他急忙将沈予安送进抢救室。
灯亮了很久，他靠在墙上。
顾小宝从病房出来，奶声奶气开口。
“爸爸，坏女人死了吗？她死了微微妈妈就笑了对不对？”
顾庭深转过头，看见顾小宝眼睛亮亮的，在等他表扬。
看着那张脸，他张了张嘴，却不知想说什么。
顾小宝歪着头：“爸爸？”
顾庭深抬起手，摸了摸顾小宝的脑袋。
他想说，她是**妈。
但他从没教过小宝叫妈妈。
急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了口罩，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节哀。”
顾庭深腿发软，沈予安躺在那里。
白色的布单盖到肩膀，胸口还在往外面流血。
护士推着往外走，他跟在后面，步子很慢。
走廊拐角，他忽然拉住推车。
“她说过什么没有？”
护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松开手，看着那辆车越推越远。
回到别墅，客厅里黑漆漆的。
顾庭深按了开关，灯亮了。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的靠枕整整齐齐。
他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墙上那七个相框依旧全空。
他之前质问过她，她只说，不想挂了，没什么意思。
他当时没当回事。
那时候以为日子还长，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等他回来。
他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头柜上什么东西都没摆。
她五周年纪念照的预约单已经不在了。
他记得那天她兴冲冲地翻图册给他看。
她当时笑了，眼睛弯弯的。
他那时候觉得她很好哄，一条红裙子就能让她开心一整个下午。
可他到最后也没给她买那条红裙子。
凌晨四点，手机响了。
顾庭深接起来，对面是他派去查林微的人。
“顾总，林微小姐的聊天记录调出来了，您要现在看还是……”
他说：“现在发。”
他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亮起来。
一张截图弹出来，是林微三天前发给一个娱乐记者的消息。
“照片收到了？发吧，我保证我老公那边不会查到你。”
顾庭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说我老公。
她叫他老公。
予安从来不叫他老公，她叫他顾庭深。
连名带姓的，没有亲昵，没有撒娇。
顾庭深拨了林微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庭深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予安进抢救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微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怎么回事啊？她又闹什么……”
顾庭深打断她，“我问你，你手腕上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