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一瞬，林微语速快了很多。
“庭深哥，你什么意思？我在医院缝了五针你是看见的，是不是予安姐跟你说了什么？”
顾庭深没在听她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点开那封邮件，停了一瞬，然后往下滑。
首先是林微手机IP登录记录。
网上散播私密照发布的IP和她手机登录地址完全一致。
然后是她跟娱乐记者的聊天记录。
王记者：顾**的料我可不敢碰。
林微：你只管发，顾庭深不会查的，而且IP导的沈予安手机信号，查不到我。
林微：还有，等我割腕住院那天同步发。
王记者：你玩这么大？
林微：不玩大怎么把她弄走。标题我想好了，就写《原配畏罪**》。
王记者：行。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最后是医院诊断书。
林微腕部伤口，深度0.2厘米，表皮擦伤。
他翻到对比数据那一栏。
真正割腕的伤口深度平均在0.5厘米以上。
另外一个文件是予安妈**精神科病历。
他打开，看见检查日期是装病前一天。
诊断结论写着：未见抑郁倾向。
购药记录：***，非处方。
顾庭深坐到天亮。
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微在他面前演了三次割腕。
他都信了。
他想起自己在林微病床前问她疼不疼，想起自己掐着予安把她拖到病房门口逼她道歉。
每一次他维护林微，予安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
他以为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可到头来，是他错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小宝探进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瞪。
他看见顾庭深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爸爸你怎么坐地上了？”
顾庭深抬起头看着顾小宝，没说话。
顾小宝走进来，“爸爸，我醒了，找不到坏女人，她今天怎么没给我做早饭？”
顾庭深看着自己儿子。
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他忽然想起刚才看过的那些聊天记录里有林微跟小宝的对话。
小宝：“微微妈妈，爸爸说妈妈是坏女人，我讨厌她。”
林微笑道：“小宝真乖，你越说妈妈是坏女人，爸爸越喜欢你。记住微微妈妈才是最爱你的。”
小宝咯咯笑起来：“记住了，妈妈坏女人！微微妈妈是仙女！”
林微讲出来时，好像只是哄孩子开心的一句玩笑。
可孩子会当真。
顾庭深闭上眼睛，“妈妈不会回来了。”
顾小宝歪着头：“为什么呀？”
顾庭深轻抚顾小宝的头，不知怎么解释。
同一时刻，另一个世界。
我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楼下早餐摊升起热气。
头很疼，好像在梦里，离开了一个很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