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把手放在门把上。
“有话说。”
赵启铭看着她的短发和银色耳钉。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袖口沾着纸箱留下的灰，脚上的鞋底磨得不平。
这种打扮放在商场里，连导购都不会主动迎上来。
偏偏她站在这里时，没人能把她当成陪衬。
“校庆结束后，赵氏商场有一份工作给你。”
赵启铭推过一张名片。
“家电部招商主管，底薪三千，另有提成，商场给你安排宿舍。”
苏小棠拿起名片，看完便放回桌面。
“工作内容？”
“跟供货商谈货，处理现场**。”
“权限？”
赵启铭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具体事情到岗后再说。”
“那我不去。”
回答太快，周婉清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以为苏小棠至少会问清工资。
赵启铭也没有想到。
在临江，三千元底薪足够让许多年轻人换掉原来的生活。
苏小棠连多听两句都不愿意。
“你现在跟着林浩，每天搬货，挨人骂，赚多少？”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在给你机会。”
赵启铭靠回沙发。
“林浩只是个学生，他能做成几天生意，靠的是规则和**撑场面。”
苏小棠看向桌上的茶杯。
“你们赵氏做生意，不靠规则？”
“规则是给有资源的人用的。”
赵启铭拿起打火机，在掌心转了半圈。
“你跟着他，最多在夜市摆摆摊，遇到真正的商场竞争，他会先把你们三个推出去挡事。”
周婉清抿住嘴唇。
她来这里前，赵启铭问过林浩的家庭情况。
她把林浩父母留下抚恤金的事说了一半，也说了归航现在现金不足。
赵启铭听完便笑了。
穷学生最爱讲尊严。
等现金断掉，尊严自然会变成欠条。
“你知道林浩手里有多少现金？”
苏小棠把名片推回去。
“我不管他有多少。”
“你们连两批货都要拆开采购，说明手里没有周转钱。”
赵启铭将一张***放到桌面。
***沿着木桌滑到苏小棠面前。
“这里有五万元。”
苏小棠没有碰。
“买什么？”
赵启铭看着她。
“买你离开归航。”
周婉清的视线落在那张卡上。
五万元，她第一次替林浩开口时，连五百元都觉得重要。
赵启铭却把钱放得这样随意。
他认定钱能替自己把人和关系分开。
“再陪我参加校庆晚宴。”
赵启铭补充道。
“只是一场晚宴，认识几个做生意的人，对你有好处。”
苏小棠终于拿起***。
赵启铭的手指向前挪了半寸。
“想通了？”
“卡里真有五万？”
“你可以去查。”
“我不查。”
苏小棠将***横放在两掌之间。
卡片发出轻微的弯折声。
赵启铭的笑意收了。
“你干什么？”
苏小棠用力一折。
芯片从中间裂开，***断成两截，落在茶杯旁。
“你连我需要什么都没问，拿五万就来定价。”
赵启铭看着断卡，手里的打火机停在半空。
周婉清抬起眼。
她第一次见有人拒绝赵启铭的钱，拒绝得这样干脆。
“苏小棠。”
赵启铭的声音沉下来。
“别把机会当成羞辱。”
“你给不起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自己挣。”
苏小棠将断卡推回他面前。
“我还要跟谁做事，用不着你安排。”
赵启铭起身，沙发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门外有人朝里面看了一眼，又立刻移开。
苏小棠没有退。
她的左臂还在疼，掌心被纸箱磨出的裂口也在发干。
可她不愿让这个人看出自己受过伤。
赵启铭看着她露出的一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