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皮肤被粗布袖口擦得发红，银色耳钉贴在短发边，冷硬得扎眼。
他忽然更想把她从林浩身边挪走。
这不是一张五万元***能解决的事。
林浩赶到二楼时，贵宾室的门已经打开。
苏小棠从里面走出来，赵启铭站在桌边，断掉的***还放在那里。
林浩停在她面前。
“谈完了？”
“谈崩了。”
苏小棠绕开他，朝楼梯走。
林浩没有追问。
他看见她右手指腹压着左臂袖口，走下第一阶时，肩膀向后绷了一下。
“卡呢？”
赵启铭在门内开口。
“留下。”
“你买的东西，我没拿。”
苏小棠没有回头。
“那就当我替你剪了垃圾。”
赵启铭的脸色沉下去。
林浩转身看他。
“赵启铭，校庆还没开始，你已经把赞助方的位置用来谈私人买卖了。”
“你以为自己很干净？”
赵启铭抬手指向苏小棠。
“她们跟着你，迟早会被你的债拖垮。”
林浩在楼梯扶手上敲了三下。
“我的债，我自己承担。”
“她们的选择，也由她们自己承担。”
苏小棠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
赵启铭盯着林浩。
他想看见对方恼怒，想看见这个穷学生承认自己护不住身边的人。
林浩的语速却越来越慢。
“你有钱，可以赞助学校。”
“你没资格替别人决定价格。”
赵启铭的手掌按在门框上。
周婉清站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话，忽然把林浩父母留下遗产和归航现金的情况重新过了一遍。
赵启铭想要苏小棠。
她想要林浩回头。
两件事未必冲突。
“赵少。”
周婉清走到桌边，将一张写着信息的纸压在断卡旁。
“林浩最在意的不是钱，是他父母留下的旧厂和那几个女孩。”
赵启铭拿起纸。
上面写着归航的供货地点，林浩常去的**市场，还有校庆展销的准备时间。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我和他交往过。”
周婉清没有看断卡。
“他做决定前会敲三下桌子，现金不够时会先保工资，苏小棠最怕别人把她当成累赘。”
赵启铭将纸折起。
“继续。”
周婉清抬起头。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的软肋。”
楼下，苏小棠走到后院才停下。
林浩跟在她身后，没有追得太近。
陶乐乐正在整理纸箱，看见两人进来，立刻抬头。
“赵启铭找你干什么？”
“谈合作。”
“谈成了吗？”
“没有。”
陶乐乐看向林浩，又看回苏小棠。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苏小棠把手**外套口袋。
“一个人说话难听，算不上欺负。”
林浩看见她指尖藏着半截黑色塑料。
那是***芯片外壳。
“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苏小棠抿住嘴。
“工作，钱，还有校庆晚宴。”
“你拒绝了？”
“卡断了，工作没要，晚宴也没去。”
她偏开脸，咬了咬后槽牙。
“这事不用你管。”
林浩没有靠近。
“我没打算替你处理。”
苏小棠抬眼看他。
“那你跟上来干什么？”
“你手臂疼。”
“疼也不耽误搬货。”
“我知道。”
林浩把一盒创可贴放到她面前。
“明天校庆，搬货交给别人。”
苏小棠看着那盒创可贴，伸手拿起。
“少婆婆妈妈。”
“行。”
林浩转向陶乐乐。
“把赵氏直营网店的报名材料也拿一份。”
陶乐乐翻出文件。
“你还要看他们卖什么？”
“看他们准备怎么压价。”
后院外，周婉清站在墙边打完电话。
她没有听见后面几句话，只看见苏小棠把创可贴收进了口袋。
赵启铭说得没错。
林浩确实把这几个女孩看得太重。
周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仍留着林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