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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在南城住了下来。
他不再提许棠,却把从前最会哄我的那一套一点点捡回来。
早上公司前台会收到我爱喝的豆浆。
晚上加班,他的车总停在楼下。
他不逼我上车,只降下车窗。
“顺路。”
我说不用。
他就笑:“那我跟后面,看你车到了再走。”
有一次暴雨,网约车排到一百多号。
程澈在外地出差。
周叙白撑着伞站在公司门口,半边肩膀全湿了。
“这次别逞强。”
我最终上了车。
副驾驶还是我习惯的角度。
储物格里放着胃药。
红灯时,他从后座拿出一盒栗子糕。
“南城这家和以前那家味道很像。”
我接过来。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到了楼下,他没有马上开门。
车停稳时,他下意识伸手,像以前那样想替我解安全带。
手伸到一半,他自己停住,转而按开中控锁。
“到了。”
我看见他把那只手慢慢收回去,放回膝盖。
“知意。”
“嗯?”
“你肯收,是不是说明没那么恨我了?”
“糕点没得罪我。”
他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那至少我还能努力。”
第二天一早,前台又送来一个信封。
里面是两张海岛机票。
时间正好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周叙白发来消息:
你以前说过想去。
今年不问任何人,就我们两个。
我把机票退回酒店前台,只留下一张便签。
栗子糕是栗子糕,不是复婚押金。
晚上项目酒局,周叙白作为合作方代表也在。
有人端酒来敬我。
他下意识抬手挡住。
“她胃不好,不——”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手也僵在半空。
程澈坐在旁边,只问我:
“要我挡吗?”
我看了眼酒杯。
“今天想喝一点。”
“行。”
他把杯子推过来,又顺手给我挪了一碗热汤。
周叙白脸色不好看。
“你胃疼的时候忘了?”
我抬眼。
他嘴唇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喝了半杯。
散场时,他还是把一板胃药递给我。
“冰酒伤胃。你回去记得吃。”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眼睛又亮了一点。
下一秒,我已经转头问程澈:
“你喝酒了吗?”
“没,今天开车。”
“送我一程?”
“行。”
周叙白捏着药盒包装袋,指节慢慢收紧。
“沈知意,你就非得——”
他说到一半停住。
我看他。
他偏开脸,过了几秒才低声说:
“算了。”
可那句话我还是听懂了。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
你怎么还不选我。
程澈的车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看见周叙白还站在原地。
过了两个路口,手机震了一下。
他发来一句:
药别忘了。
隔了几秒,又撤回。
重新发的是:
如果需要,再吃。
我盯着那两条提示,没有回复。
有些习惯,他终于知道该收,可还是收得很疼。
